《水滸,我王倫從獄中崛起!》第287章 靠山倒台(1)

作者:熊三叔·11個月前

張青自然無有不從,忍著傷痛,帶著孫二孃夫妻二人來到山寨,尋到一副不知哪個倒黴行腳頭陀留下的鐵戒箍,又用匕首胡亂將頭髮割得參差不齊,依言打扮起來。

不多時,一個不倫不類、兇相畢露卻又帶著幾分滑稽的“頭陀”便新鮮出爐了。

於是,前往汴梁的隊伍,從兩人變成了三人。

孫二孃騎著一匹馱行李的健騾,西門慶和張青步行跟在左右。

西門慶看著身旁這新收的、走路還一瘸一拐的頭陀張青,感受著體內那玄冰陰勁若有若無的寒意,心中不由得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這母夜叉本就力大無窮,兇悍異常,如今又多了個看起來還算皮實耐打、且對孫二孃畏之如虎的跟班,自己想要擺脫控制,尋找解藥,恐怕是難上加難。

他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與張青攀談,打聽沿途風土人情和可能的落腳點,心中卻已將這張青列為了需要時刻警惕、並尋找機會分化或利用的物件。

而張青,對這位“俊俏文弱”、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主人,雖表面恭敬,心底卻未必全然信服,只是攝於孫二孃那恐怖的雌威,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只求能保住性命。

一路顛簸,提心吊膽,西門慶、孫二孃並新收的“頭陀”張青,終於抵達了這大宋王朝的心臟,東京汴梁。

但見城郭巍峨,堞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如帶。

入得城來,更是人煙稠密,市井喧闐。寬闊的御街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叫賣聲、吆喝聲、車馬聲、絲竹聲交織成一片繁華的樂章。

三教九流,南北商賈,奇珍異寶,酒樓妓館,勾欄瓦舍,看得孫二孃和張青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真真是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只覺一雙眼睛不夠使喚。

孫二孃雖兇悍,到底久居荒村野店,乾的又是見不得光的勾當,何曾見過這等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盛世景象?

張青更是不堪,只覺腳下踩的不是地,而是雲彩,看什麼都新奇,看什麼都震撼,嘴巴張大了就沒合攏過。

西門慶雖也心中震撼於帝都的宏偉繁華,但他畢竟在清河縣見過些世面,更兼心中壓著巨石,無暇細品這花花世界。

他強打精神,安頓好孫二孃和張青在一家位置偏僻、不甚起眼的中等客店“悅來棧”住下,謊稱要去尋訪故舊,打探門路,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憑著記憶和之前打探的模糊資訊,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殿帥府附近那片權貴雲集的區域。又費了些銀錢,小心地向一些看似知情的門子、小吏打聽,得來的訊息卻如同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下,讓他從頭涼到腳!

他所尋的那位倚為靠山的韓提舉韓德廣,竟因朝中權宦楊戩前些時日的失勢倒臺,受到了牽連!雖未下獄問罪,卻也已被徹底邊緣化,調任了一個毫無實權、清湯寡水的閒散官職。

有道是門庭冷落車馬稀,昔日巴結奉承之人早已作鳥獸散。

指望他再提攜幫扶,重振雄風,已是絕無可能!

“怎會如此……天絕我也!”

西門慶失魂落魄地走在汴梁熙攘的街頭,周遭的繁華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只覺渾身冰涼,連體內那“玄冰陰勁”似乎都受到了心情影響,變得愈發陰寒刺骨,彷彿要將他的血液都凍結。

他離開清風山,背叛曾頭市,忍辱負重入贅孫家黑店,一路艱辛來到這汴梁,所為何來?不就是為了尋這韓德廣,借其權勢,覓得良醫解除陰勁,再圖東山再起嗎?

如今靠山已倒,他一個身負陰毒內力、身邊還跟著母夜叉和莽頭陀的逃犯,在這藏龍臥虎、步步危機的帝都,又能有何作為?

難道真要一輩子受制於那孫二孃,在這汴梁城中,靠著那點黑店積攢的銀錢,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般苟且偷生?

巨大的失落與絕望瞬間攫住了他,幾乎讓他窒息。

他甚至生出一絲念頭,不如找條河跳下去,或者買包砒霜了斷,也好過受這無窮無盡的屈辱、提心吊膽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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