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罕見的大霧瀰漫了整個海岸線,天地間一片蒼茫。
方臘率領著殘存的四萬餘部眾——其中多是明教骨幹及其家眷,攜帶著最後的希望,悄然撤離了最後的據點,迅速向預定的港灣轉移。
當武松、林沖察覺異常,率軍攻入時,只見營內已空無一人,只餘下滿地狼藉和尚未完全熄滅的灶灰。
霧氣繚繞的海灣,龐大的船隊靜靜停泊,如同蟄伏的巨獸。
方臘立於最大的樓船船頭,最後望了一眼那逐漸隱沒在濃霧中的海岸線,那個他曾經縱橫馳騁、發誓要奪下的江南,如今卻要永遠離別。
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與感傷被海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如鐵石的決心。
“啟航!”他沉聲下令,聲音穿透海霧。
蒼涼的號角聲接力般響起,迴盪在海灣之間。
風帆依次升起,長槳整齊劃一地探入海水,龐大的船隊緩緩啟動,堅定地駛離海岸,衝破重重晨霧,向著太陽昇起的方向,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茫茫東海的無垠碧波之中。
他們帶走的,是一個在中原破碎的帝王夢,也是一個即將在異域重新點燃的、充滿未知的野心火種。
訊息傳回汴梁城,王倫正在忙於商討北伐。
聞報後,他只是淡淡一笑,隨手將那份緊急戰報遞給身旁的王進、朱武等人。
“方臘東渡,不過是疥癬之疾,且由他去。”
王倫目光悠遠,彷彿已看穿千山萬水,落於更宏大的棋局。
“如今神州陸沉,百廢待興,北有金國殘敵未靖,西有西夏窺伺,南有趙佶偏安一隅……我們腳下這條重整山河的路,才剛剛開始。”
原來,那宋徽宗趙佶南逃至杭州後,見兒子趙桓被俘去,竟在一眾南遷臣子的擁戴下,於杭州重登帝位,改元“建炎”,史稱南宋。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這位倉皇南渡的太上皇,竟還遣使送信至汴梁,信中言語懇切,引經據典,願與王倫“劃江而治,共分天下,同享帝王之尊”。
王進聞言,濃眉倒豎,怒道:“這趙佶好生無恥!國難當頭時棄城而逃,置萬千百姓於不顧,如今見泊主光復汴梁,拯民於水火,倒想來分一杯羹!天下豈有這般便宜事!”
朱武輕搖羽扇,嘴角帶著一絲洞悉世情的譏誚。
“他這是見泊主聲勢日隆,根基漸穩,難以力敵,便想以虛名換實利,求得偏安罷了。”
王倫遙望南方,目光漸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偏安一隅,不思北伐收復故土,拯黎民於倒懸,反倒打起這等苟且偷安的算盤。如此看來,這大宋的氣數,是真的盡了。”
卻說北邊大金朝,那吳乞買見他的南下部隊,接連折損,三十多萬大軍灰飛煙滅,本朝老臣聽信流言,以為他真的是謀朝篡位,新打下來的遼國各州,也反叛四起,不由得慌了手腳。
他在公孫勝和宋江幾人的幫助下,連殺忙害了完顏阿骨弄、完顏斜也、完顏闍母、完顏宗望等人,而後倉皇北逃。
完顏宗弼聽到完顏宗望等人慘遭殺害,不由得斷了念頭,歸順王倫,並請求讓他帶兵出戰,去追殺吳乞買。
隨即,王倫讓李助擔任北伐主帥,史文恭為副帥,朱武為軍師、喬道清、樊瑞為護隊法師,率領杜壆、岳飛、蘇方、柳元、糜勝、魚得源、完顏宗塗、完顏宗弼、晁蓋、孫立、盧俊義、關勝、徐寧、秦明、燕青、李逵等五十多位將領,統領十萬兵馬,對北方發動滅國之戰。
大軍出動,北邊轟動,一時間幽雲十六州及大部分遼國故土,紛紛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