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天還沒亮,上京城的街道上便已是人山人海。
桂花香中,百姓們扶老攜幼,從四面八方湧向城北的武道大會主場。
有那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由孫子攙著,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有那年輕的母親,懷裡抱著吃奶的嬰孩,背上還揹著一個,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滿是興奮;
還有那半大的孩子,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像泥鰍似的,惹得大人們連連呵斥,卻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賣吃食的小販推著車,在人群中穿梭叫賣。
“包子——熱乎的包子——”“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桂花糕!新鮮的桂花糕!”吆喝聲此起彼伏,與人群的嘈雜聲混在一起,織成一曲熱鬧的晨曲。
茶攤上坐滿了人,有人一邊喝茶一邊議論今年的熱門人選,有人掏出皺巴巴的報紙,指著上面的名字爭得面紅耳赤。
孩子們騎在大人的脖子上,伸長了脖子往裡面張望,什麼都還沒看見,就已經興奮得手舞足蹈。
那主場是專門為大會修建的,佔地數百畝,可容納十萬觀眾。
遠遠望去,如同一隻巨大的白玉碗,倒扣在城北的曠野上。
場外的圍牆上插滿了各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入口處排著長長的隊伍,檢票計程車兵一個個查驗,動作麻利,卻還是擋不住人流的洶湧。
會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擂臺,以整塊青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由欽天監的陣法師親自佈設,據說能承受天仙級別的攻擊而不損。
擂臺邊緣,有一圈淺淺的凹槽,那是為了排水而設的,此刻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擂臺四周,豎著八根銅柱,每根都有三人合抱之粗,柱頂燃著長明火,日夜不熄。那火焰在晨風中微微搖曳,將擂臺照得亮如白晝。
辰時正,鼓聲大作。
九十九面大鼓同時擂響,聲震雲霄。
那鼓聲不是尋常的鼓點,而是華朝軍中的“破陣樂”,節奏鏗鏘,氣勢磅礴,每一聲都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過,震得人胸腔嗡嗡作響。
有那膽小的孩子,被鼓聲嚇得直往大人懷裡鑽,大人便笑著拍著孩子的背,說:“不怕不怕,這是咱們華朝的威風!”
鼓聲落定,號角齊鳴。長長的號角聲在晨風中迴盪,蒼涼而悠遠,彷彿在訴說著這片土地上古老的故事。
在主持人的高聲宣讀中,一道身影出現在擂臺中央。
那人身著玄色帝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沉靜如淵。
他沒有刻意釋放任何氣勢,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整個武道場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連那天上的雲都彷彿凝固了。
這就是人皇。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動作,只是站在那裡,便是天地的中心。
王倫的目光環視四周,從十萬觀眾臉上掃過。那目光不凌厲,甚至帶著幾分溫和,但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在看著自己。
“朕宣佈——華朝第五屆武道大會,正式開始。”
頓時,十萬人的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直衝雲霄。那聲音震得銅柱上的長明火都晃了三晃,震得遠處的鴿子撲稜稜飛起一片,震得天上的雲都散開了,露出湛藍湛藍的天空。
武道院組,比賽的順序由抽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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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關!鈴關!鈴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