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鐘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的暗器雖多,但總有打完的時候。每一個皮囊裡的暗器都是有限的,而他今天帶來的暗器,雖然足夠打一場持久戰,但照這樣消耗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更讓他不安的是,王景旭的銀針似乎無窮無盡,怎麼也打不完。他每次揮手,都能撒出一大把銀針,那些銀針從哪裡來?他的身上能藏多少根針?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普通的暗器奈何不了你,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絕招。
“漫天花雨!”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一揮。
剎那間,他腰間所有的皮囊同時炸開,所有的暗器在同一瞬間飛出。
成千上萬枚暗器從四面八方飛出,鋪天蓋地,遮天蔽日。飛鏢、飛針、鐵蒺藜、袖箭、毒煙彈同時射出,將整個擂臺都籠罩在一片死亡的陰影之中。
那些暗器不再是一波一波地進攻,而是一次性全部釋放。
它們如同漫天的花雨,從空中飄落,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件致命的武器。
飛鏢如梨花,飛針如柳絮,鐵蒺藜如松果,袖箭如竹葉,毒煙彈如迷霧,皆形狀各異,美得驚心動魄,卻又毒得令人膽寒。
更可怕的是,唐鍾在這一招中加入了唐門秘傳的“毒霧術”。
那些毒煙彈在空中炸開,釋放出淡紫色的毒霧,將整個擂臺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紫色之中。
毒霧瀰漫,遮住了視線,遮住了光線,讓人看不清方向,分不清敵我。而那些暗器在毒霧中穿梭,更加難以防備。
看臺上的觀眾驚撥出聲。有人捂住了眼睛,不忍看那年輕人被暗器撕碎。有人捂住了口鼻,生怕吸入毒霧。有人站了起來,想要逃離這片恐怖的區域。
王景旭卻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自信的光芒。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沉穩的、從容的、勝券在握的平靜。他雙手連番揮舞,將袖中所有的針劍都撒了出去。
那不是一把銀針,也不是一把普通的針劍。而是以天外隕鐵為胎、以地心寒泉淬火、以皇室秘法煉製的靈器,他修煉多年的全部心血。
三千六百五十枚針劍,每一枚都是他親手煉製,每一枚都與他的神識相連。
每一枚針劍上,都刻著細密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它們比普通的銀針更細、更輕、更快、更堅韌,也更鋒利。
針劍飛出,在空中排成一道銀色的長龍,首尾相連,旋轉飛舞。
那條銀龍足有數丈長,鱗片分明,鬚髮飄揚,栩栩如生。
它在擂臺上空盤旋,張開巨口,將那些毒霧一口吞下。毒霧在銀龍體內翻滾、掙扎、消散,如同被烈日蒸發的朝露,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時,銀龍的尾巴掃過擂臺,將那些飛來的暗器一一擊落。飛鏢被尾巴拍飛,飛針被鱗片擋住,鐵蒺藜被龍爪捏碎,袖箭被龍口咬斷——所有的暗器,在銀龍面前都不堪一擊。那些暗器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被銀龍的尾巴一掃,便紛紛落地,鋪了厚厚一層。
唐鐘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的暗器已經打光了。所有的皮囊都空了,所有的飛鏢、飛針、鐵蒺藜、袖箭、毒煙彈都打出去了。
可王景旭的針劍還在空中飛舞,像一群銀色的蝴蝶,在他頭頂盤旋,優雅而致命。那條銀龍還沒有散去,還在擂臺上空遊動,龍首高昂,龍尾擺動,似乎在等待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