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尤悶哼一聲,蚩尤虛影的反噬讓他體內的巫力瞬間紊亂。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踉蹌後退,腳步虛浮,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擂臺下。
他趴在碎石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顫抖著摘下蚩尤面具,露出那張滿是疲憊的臉。
杜武收槍,站在擂臺邊緣,低頭看著巫尤。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汗。
“承讓。”他抱拳,聲音沙啞卻真誠。
巫尤抬起頭,看著杜武。他咧開嘴,笑了。
“痛快!杜武,你贏了!”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豪邁的氣概。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會再倒下去,但他還是站住了。滿臉的圖騰,在他臉上微微發光,像是活物,在緩慢地遊動。
“你的三獅頭境,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槍法。”巫尤說,聲音裡滿是敬佩,“我輸了,心服口服。”
杜武搖了搖頭。“你的蚩尤虛影,也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拳法。如果再練幾年,我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巫尤咧嘴一笑。“那咱們就約好了,幾年後再打一場!”
十強賽,第七場。
晁青對鑑戒。
十強賽進行到第七場,看臺上的氣氛已經變得有些微妙。前六場比賽,場場精彩,場場震撼,觀眾們的情緒已經被推到了頂點。
但這一場,當裁判念出“晁青”和“鑑戒”兩個名字時,看臺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夾雜著幾分期待,幾分好奇,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晁青,北路主帥晁蓋之子。
自從被王倫點醒之後,晁蓋的修為突飛猛進,但他對和尚的憎惡,也隨著前世的影響,日益增強。
鑑戒,天禪寺的行腳僧。天禪寺雖因人間靈氣匱乏而顯露於世,時間並不久遠,但他憑藉短短十來年的功夫,已成為華朝境內最為強大的佛寺,且香火鼎盛,弟子眾多。
鑑戒是方丈的關門弟子,佛法精深,金剛不壞體神功已練至第五層,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他在初賽中的表現低調而穩健,每一場都不急不躁,以守為攻,將對手的攻勢一一化解,最後逼得對手力竭認輸。
一個是對和尚恨之入骨的武將之子,一個是佛法高深的佛門弟子。這場比賽,註定不會平靜。
晁青率先走上擂臺。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
他的面容方正剛毅,眉宇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煞氣,那是從父親身上繼承下來的、刻在骨子裡的戾氣。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皮帶,皮帶上掛著一柄大刀。
那大刀足有四尺長,刀身寬厚,刀背上有七個銅環,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布條已經被汗水浸透,顏色深淺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