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魔女……”
段智興咬牙切齒,聲音都在顫抖。
他的雙手撐在地上,指甲深深嵌入青磚的縫隙,鮮血從指尖滲出來,在青石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王景媓充耳不聞,繼續抽取。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冰冷的專注。
也不知道堅持了多久,段智興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耳邊只有嗡嗡的耳鳴聲。他的身體已經不再感到痛苦,只有一種空虛的、近乎麻木的虛無感。
他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十根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青石,劃過的縫隙,劃過的碎石。終於,觸碰到一塊冰冷的石頭。
那石頭,黑色,光滑,卻散發著誘人的氣息。那氣息像是有魔力一般,穿透了他殘存的理智,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他聞到了一股甘甜的味道,如同沙漠中的甘泉,如同瀕死之人的救命稻草。
本能的驅使下,他的北冥神功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將他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真元引動,將魔元石中的魔元吸入了體內。
魔元入體,像是有一盆冰水澆在了滾燙的傷口上,既痛苦又暢快。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的肌肉扭曲,青筋暴起,但他沒有停。
他的本能驅使著他繼續吸收,繼續轉化,繼續填充那已經被抽空了的丹田。
一塊又一塊魔元石在他手中化為灰燼,濃烈的魔氣湧入他的經脈,像是滾燙的鐵水澆在冰面上,嗤嗤作響。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黑色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將他的衣袍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副觸目驚心的輪廓。
“很好!”王景媓看著他,紫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手上的吸力卻並不停止,反而控制著節奏,強化段智興對於魔元石的吸取。
直到段智興吸完那一堆魔元石,她才停止手上的動作。
段智興的身體猛地一鬆,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眼眶凹陷,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的枯井。
王景媓卻盤腿坐下,更為精純的魔元在她的體內澎拜著,她驅動這些魔元,衝擊著體內的修為壁壘。
劍心境第八層!
劍心境第九層!直入劍魂境!
“轟!”
一道黑色的劍光從她體內沖天而起,將石殿的屋頂轟出一個大洞。碎石瓦礫四散飛濺,在月光下如同黑色的流星。
月光從洞中灑下,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尊屹立在天地之間的魔神。
她的身後,一柄巨大的劍魂虛影緩緩浮現。
那劍魂通體漆黑,劍身上纏繞著幽暗的魔焰,每一縷魔焰都像是一條細小的黑龍,在劍身上游走、盤繞。劍格處刻著一個詭異的符文,像是魔淵深處的古老魔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魔劍魂一成形,便與她的金蝗之體產生了共鳴,兩種力量在她體內交織、融合,讓她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她的金蝗之體本就是上古異種,能吞噬萬物;如今加上魔劍魂的加持,她的吞噬之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段智興癱在地上,虛弱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他的雙手撐著地面,手指還在微微顫抖,指甲縫裡滿是血跡。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