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那幾人已憑空消失,再也找不到蹤跡。
“這小妮子!”
截天劍域中,王景媓消失的那一瞬間,王倫猛然睜開雙眼。
他感應到,他送王景媓的那柄小劍,已消失不見。
他不再猶豫。他一個閃身,身形從劍域中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消散在劍域之中。
僅一壺茶的功夫,他出現在北海上空。
北海之上,灰藍色的天光沉重地壓在水面上,將一切映得如同幽冥。
遠處那道沖天水柱仍在噴湧,水霧瀰漫,在風中散成漫天白茫茫的水汽,落下來便是一場冷雨。方圓數百里的天空都被這層水霧籠罩,日光變得昏黃。
黃龍真人正懸在水柱附近,面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的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每一寸海域、每一條靈脈,從湖面掃到湖底,從湖底掃到海眼深處,卻始終找不到那夥魔道的蹤跡。
王倫懸在半空,環視一週,目光從黃龍真人身上掠過,又看了一眼那道水柱和下方翻湧的湖水,心中已有幾分瞭然。
“這位道友,在下王倫,不知此地為何發生此等變故?”
王倫上前拱手,語氣客氣卻不卑不亢。
“原來是人皇駕到!”黃龍真人見是王倫,不敢怠慢,連忙還禮,面色難看地拱手道。
“貧道黃龍,奉家師之命,監察這北海之眼。不料為魔道所趁,不知用何手段破了聖人大陣,放跑了申公豹那賊人,以至海眼逆流,引來洪水!貧道巡察四方,尚未找到那賊人的蹤跡。”
他說著,愈發焦躁,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原來是黃龍道長,失敬失敬!”王倫故作大驚失色之狀,選集眉頭緊皺,語氣中滿是憂慮。
“只是這洪水倒灌,必將危害沿途百姓,沖毀牧場,淹沒村落,生靈塗炭,如何是好啊!道長身負監察之責,掌管此地水脈,一定要想想辦法!”他邊說邊搖頭嘆息,目光中滿是誠懇,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
可憐這黃龍真人確實是心思簡單之人,不通俗務,更不懂權謀。
他的修為在闡教十二金仙中墊底,法寶、勝績、封賞、頭腦,樣樣不如人,因此得了個“四無金仙”的諢號。如今有被王倫一番話說得愈發焦急,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他拍著胸口,急急道:“陛下放心,貧道定會護得百姓安全!只是這洪水之眼,若想完全堵上,還得有待家師出手。貧道修為有限,只能暫時鎮壓水勢,治標不治本。”他說著,聲音都低了下去
“道長,在下聽聞玉清聖人如今仍在混沌深處,不知何年才能返回。這樣等待也不是辦法!”王倫搖頭,語氣中滿是憂慮。
“而且,若因這點小事去驚動聖人,恐怕會引來聖人的不喜,以至道長遭受叱呵。在下倒有一策,即可解決問題,又能讓道長賺取功德,不知道長願否?”
黃龍真人本就不想去見元始天尊,更怕因為辦事不力被師父責罵,一聽王倫有辦法,眼睛頓時亮了,急忙問道:“不知陛下有何良策,快快說來!貧道洗耳恭聽。”
“洪水現世,堵不如疏。”王倫指著遠處那片灰藍色的天際,語重心長。
“在下認為,道長何不仿效禹帝,開出幾條河流,讓這洪水得以宣洩,引流至乾旱之地。如此,既解了水患,又能造福地方百姓,化害為利,豈不是兩全其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