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在早年的生育中接連夭折了四個子女,以至於身體一向都不大好,常年畏寒、易倦、氣血兩虧。可她卻執意要隨行來秋獮,天正帝勸了幾回勸不住,只得讓她隨後隊緩行,免得太快顛簸。
“賈寶玉,我母妃要見你!”
當天傍晚,王倫正領著一幫手下加強營防,懷恪卻策馬來到她的面前,卻帶著一種公主特有的矜貴。
“臣遵命。”
王倫抬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馬鞭,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隨懷恪穿過幾座營帳,來到一處比旁人都要寬敞的帳前。
帳簾是厚實的錦緞,繡著暗金色的團花,帳頂垂下一串銅鈴,在晚風中發出細碎的響聲。
王倫彎腰鑽了進去,暖意撲面而來,與外頭的秋涼判若兩個世界。
帳中,年貴妃半躺在錦榻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只露出一張消瘦蒼白的面容。
王倫上前行禮:“臣賈寶玉,拜見貴妃娘娘。”
“一家人,起來說話吧。”年妃抬了抬手,聲音有些輕,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
“臣遵旨。”王倫站起身來,束手而立。
年妃在王倫身上掃了兩眼,見他雖有些文弱,卻俊秀非凡,眉目間自有一股沉穩之氣,不由得感嘆道:“不學武好啊。不學武就沒那麼多事了。”
“回娘娘,習武太苦,且如今天下太平,小子才能偷個懶,索性便不學了。”王倫恭維道,語氣故意油滑了幾分。
“那你也不學文啊。”懷恪卻在一旁不依不饒地插嘴。
“回公主,我又不需要去考什麼狀元郎,去學那虛頭巴腦的東西幹啥。”
王倫笑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那些聖賢書,讀得再多也不過是換一官半職。臣左右已經混了個駙馬,再讀那些書,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你!”懷恪一時氣結,繼而又問道:“那你學了什麼?”。
“臣就喜歡研究一些格物的東西。”王倫說著,目光在年妃身旁那盞手爐上停了一瞬。
“比如那種胭脂香粉的調配,或者草藥炮製之類的。臣覺得這些東西比四書五經有用,能實實在在地做些東西出來。”
“我看你是想趁機親你那些侍女的嘴吧!”
懷恪的臉忽然一沉,語氣變得有些尖刻,“我聽說你可是將她們嘴上的胭脂都親乾淨了!”
“這絕對是謠傳,沒有的事!”
王倫做出一副正色模樣,拱手道,“臣只是覺得那胭脂的配方大有講究,想研究研究,絕無輕薄之意。不過,你若是願意將你的胭脂給我研究,我也不妨嘗一嘗——”
話音未落,他的眼角已帶了一絲笑意。
“你!”懷恪氣得啞口無言,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不知是怒還是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