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徹底撕下偽裝、展露出梟雄本色的攝政王,沒有立刻說話。
宇文卓說完,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地盯著晏殊,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他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和野心,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了這位“白狐”面前,成敗,在此一舉!
良久,晏殊緩緩將杯中已微涼的茶水飲盡,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王爺可知,此言一齣,便再無回頭之路。”晏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似乎多了些什麼。
“本王既然來了這雪川,見了先生,便沒想過要回頭!”宇文卓斬釘截鐵。
晏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依舊紛飛的大雪,以及那冰封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湖泊。
“革鼎天命,重開乾坤……說來容易,做來,卻是屍山血海,步步驚心。”晏殊背對著宇文卓,聲音飄忽,“北地有潛龍初嘯,江南有鎮海蟄伏,西涼分裂內鬥,突厥狼顧塞外……王爺雖據中原,看似強盛,實則四面皆敵,內有掣肘。這條路,遠比王爺想的,要艱難百倍。”
“正因其艱難,方需先生這等大才相助!”宇文卓也站起身,語氣誠懇而熾熱,“若得先生,如同高祖得子房,光武得鄧禹!本王願以師禮待先生,軍政大事,盡付先生謀劃!”
晏殊沉默了片刻,緩緩轉身。清癯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淡、卻意味難明的笑容。
“王爺之志,殊,已知。”
“王爺之誠,殊,已見。”
“只是……”晏殊話鋒一轉,“出山與否,殊,尚需思量。”
宇文卓心中一緊。
晏殊繼續道:“王爺可先返回京都。若三個月內,王爺能做好三件事,殊,便出山助王爺,爭一爭這……天下!”
“哪三件事?先生請講!”宇文卓精神一振,只要有機會,便好!
晏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整頓吏治,清理王府及中樞內部蠹蟲、耳目,尤其是……江南楊素與北地李晨安插之人,需做到如臂使指,鐵板一塊。”
“第二,籌措糧餉,秘密囤積,至少需備足三十萬大軍一年之需,且要不引人注目。”
“第三,”晏殊目光銳利地看向宇文卓,“設法挑起西涼二王子董琥與三王子董璋的全面內戰,令其無暇他顧,最好……能兩敗俱傷!”
三條要求,一條比一條艱難,一條比一條狠辣!尤其是第三條,分明是要將西涼徹底推向深淵,也為未來掃清障礙!
宇文卓眼中精光連閃,明白了晏殊的用意。
這是在考驗他的執行力、財力,以及……狠辣決斷之心!
“好!”宇文卓沒有任何猶豫,重重抱拳,“先生所言三事,本王必在三月之內辦妥!屆時,再備厚禮,親迎先生出山!”
晏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坐回爐邊,執壺斟茶,送客之意已明。
宇文卓知道此行目的已達,不再停留,深深看了晏殊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踏在積雪上,堅定而有力。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晏殊獨自坐在廬中,望著跳躍的爐火,深邃的眼眸中,思緒萬千。
“革鼎天命……宇文卓,你確有梟雄之姿,只是……那北地潛龍,江南隱麟,又豈是易與之輩?這盤棋,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低聲自語。
”……不若。局一下你陪便,下天這,若。吧到做否能你看且……月個三“
。中聲雪風與香茶在散消,話的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