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眯起眼睛:“趙先生的意思是……”
趙乾道:“乾來之前,已詳查草原局勢。紅衣營雖崛起迅速,但根基尚淺,收服的也多是小部落。草原仍有大部,對其不服,甚至……有仇。”
“灰狼部落。”趙乾吐出四個字,。
“灰狼部落駙馬胡彪,與閻媚有仇,只是忌憚紅衣營兵鋒和潛龍支援,隱忍未發。”
慕容垂與謀士交換眼色。
這情報,他們也有所耳聞。
“王爺可遣密使,攜重金厚禮,前往灰狼部落,面見胡彪。許其:若肯聯絡草原對紅衣營不滿之部落,出兵襲擾紅河谷,牽制閻媚,使其無法分身南下威脅王爺側翼。事成之後,宇文卓攝政王以朝廷名義,冊封胡彪為‘草原撫遠將軍’,準其統轄紅衣營及周邊草場!金銀綢緞,更是不在話下。”
“借刀殺人?驅狼吞虎?”慕容垂沉吟。
“是各取所需。”趙乾糾正,“胡彪得名得利得地盤,王爺除去側翼大患,可安心出兵河套。至於胡彪能否打敗閻媚……並不重要。只要草原亂起來,閻媚的紅衣營被拖住,無法全力支援河套,王爺的目的就達到了。”
一名謀士質疑:“那胡彪若收了錢不辦事,或者能力不足,反被閻媚所滅呢?”
“那又如何?草原部落互相攻伐,與我等何干?胡彪勝,固然好。胡彪敗,也能消耗紅衣營實力,同樣達到牽制目的。些許金銀,對攝政王和王爺而言,算得了什麼?關鍵是,此計可行,風險可控。”
慕容垂在書房中踱步,內心激烈交鋒。
趙乾的提議,極具誘惑。
全取河套,是燕州數代人的夢想。
若能實現,燕州將真正成為北地霸主,進可問鼎中原,退可割據一方。
而風險……似乎被趙乾的“草原借刀”之策化解了大半。
讓草原人去打草原人,燕州坐收漁利。即便不成,損失的也不過是些錢財和一道空頭封號。
更重要的是,如趙乾所言,天下大亂,燕州不能再置身事外。
與其等潛龍或江南壯大後來吞併,不如趁現在局勢混亂,主動出擊,攫取最大利益!
慕容垂停下腳步,眼中已是一片決然:“趙先生,此計……可細談。但盟約條款,需白紙黑字,攝政王金印為憑!河套歸屬,草原策動,皆要寫明!”
趙乾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面上卻依舊平靜:“理當如此。乾可代攝政王,與王爺詳定盟約細則。此外,為表誠意,攝政王願先提供糧草五萬石,軍械若干,助王爺整軍出兵。”
慕容垂終於露出笑容:“好!趙先生爽快!來人,設宴!本王要與趙先生,好好商議這定鼎北地之策!”
當夜,燕王府密室,燈火通明。
趙乾與慕容垂及心腹謀士,仔細推敲盟約每一條款,計算出兵規模、路線、糧草、與宇文卓軍的配合細節,以及如何聯絡灰狼部落胡彪。
最後定下:燕王盡起燕州精銳步騎六萬,以“巡邊肅匪”為名,兵分兩路。一路四萬,由慕容垂親自統領,南下河套,直撲鐵弓部,奪取河套全境。
另一路兩萬,由大將統領,西進至西涼邊境,做出威脅金城側翼的姿態,牽制西涼守軍,策應宇文卓攻城。
同時,燕州密使攜重禮連夜北上草原,聯絡灰狼部落胡彪,啟動“草原亂局”計劃。
盟約用印,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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