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鐵柱臉色大變,伸手要搶。李元吉一腳踹開,拆開信看了起來。
信不長,可字字誅心。
“元昊兄臺鑑:弟段思平,已聯絡大理段家,願出兵五千,助兄奪位。事成之後,兄割讓河套之地,弟自當為大兄掃平一切障礙。另,令弟元吉、元忠皆不足慮,兄可一併除之,免留後患。弟段思平拜上。”
李元吉看完信,臉都綠了。
“這是哪兒來的?”
鐵柱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小的……小的不知道。有人給小的十兩銀子,讓小的把這封信送到李元昊府上。小的真不知道信裡寫的什麼。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李元吉把信攥成一團,臉色鐵青。旁邊的親兵湊過來。“四爺,這信……”
李元吉咬著牙。“好你個李元昊。要殺爹,還要殺我。段思平,大理人,好,好得很。”
鐵柱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李元吉低頭看了他一眼。“滾。”
鐵柱連滾帶爬地跑了。跑出巷子,拐了個彎,進了另一條巷子。郭孝站在巷子口等著,手裡搖著摺扇。
“辦妥了?”
鐵柱點點頭。“辦妥了。李元吉看了信,臉都綠了。罵罵咧咧的,說要找李元昊算賬。”
郭孝合上摺扇。“走。回去。”
第二天,鐵柱又出去了。這回是去李元成的府上。
李元成老實本分,住在城北一個不大的院子裡。院子門口種著幾棵楊樹,葉子落了一半,看著有些蕭條。鐵柱在門口轉了兩圈,看見一個丫鬟出來買菜,跟了上去。
“姐姐,等一下。”
丫鬟回過頭,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圓圓的臉,看著挺機靈。“你誰啊?”
鐵柱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塞進丫鬟手裡。“幫個忙。把這封信交給你家二爺。別讓別人看見。”
丫鬟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信。“什麼信?”
“你交給二爺就知道了。放心,不是壞事。”
丫鬟猶豫了一下,把信揣進袖子裡,提著菜籃子走了。
信送到李元成手上的時候,李元成正坐在書房裡看書。拆開信,看了起來。
“元成兄臺鑑:弟段思平,聞兄乃党項仁厚之人,不忍見兄受李元昊欺凌。李元昊欲殺父自立,兄若不早做準備,恐性命難保。弟雖為大理人,然敬重兄之為人,願助兄一臂之力。若兄有意,可於三日後酉時,城東土地廟一敘。弟段思平拜上。”
李元成看完信,眉頭皺起來。把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李元成的妻子端茶進來,看見桌上的信。“誰的信?”
李元成沒說話。妻子拿起來看了一遍,臉色也變了。“李元昊要殺父自立?這……這怎麼可能?”
李元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怎麼不可能?爹霸佔了他的女人,他早就懷恨在心。殺父奪位,草原上又不是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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