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年代:我要養村裡30個女人》第1177章 到清晨島終於能收電報了(2)

作者:李不破城·5個月前

“王爺,第一疊。蘇先生髮來的,關於水電站和汽車城。”

“先念水電站。”

“水電站壩址已定,東川閬中城外那條河谷。李清晨帶著林遠和周明勘測了三個月,壩址選在吳老四墜崖的地方上游二里。清晨少爺說,把水電站命名為吳老四水電站——吳老四的命換來的壩址,名字要刻在壩上。”

李晨把電報紙接過來,手指按在“吳老四”三個字上,停了好一會兒。

“那個老兄弟,從靠山村就跟在身邊。在蜀地勘測的時候為了救清晨墜了崖。清晨這孩子心裡豁達——把水電站命名成他的名字,比修一百座碑都實在。吳老四生前不識字,可他的名字以後要刻在唐國第一座大型水電站的大壩上。佛說眾生平等——不是坐在大殿裡唸的,是這麼幹的。一個不識字的老兵,名字刻在壩上,跟王侯將相一樣重。”

“王爺這話,林水生記下了。蘇先生那邊還等著回電——汽車城的事。”

“汽車城怎麼了?”

“首條流水線已投產,可產能卡住了。每天能下線兩輛摩托車,訂貨的權貴太多——燕王訂五十輛,宇文家訂四十輛,京城幾個國公府合起來訂了六十輛。按產能排,後面的人要排到明年。排後面的人不幹了,說晉陽汽車城厚此薄彼。蘇先生問怎麼辦——擴產還是限量。”

“限量。摩托車不是普通鐵鏟,不能誰要就給誰。回電給蘇文——泉州二號帶回來的科威特輕油還有十天到港,先滿足第一批訂貨,後面的按交定金順序排。在晉陽城門口和燕王府、宇文府、各公府門口張貼《摩托車訂貨排序表》,每旬更新,誰插隊老百姓自己盯著。同時在北大學堂印發《摩托車使用及簡易維修手冊》,車賣到哪兒,手冊發到哪兒——既能堵抱怨的口,又能避免不會保養把機器糟蹋了。明年擴產的事,等我回潛龍再定。”

林水生翻開同一疊電報的第二頁,紙張發皺。

“蘇先生還有一封急電——出事了。賣給燕王的摩托車在燕王府出了故障,連桿斷裂砸傷了一個王府侍衛。燕王本人倒沒說什麼,可燕王府長史趁機發了封公函到潛龍,讓唐國把摩托車質量說明白。蘇先生連夜趕到潛龍,把出事的連桿拆開看——金相上有冷隔,是淬火池溫度偏高了一批。”

“這不是單純的機械故障。燕王府長史那封公函,措辭聽著像是替燕王在南北夾我們。產能不夠貨先給了花錢多的權貴,交車時故障再挨一記悶棍——壓力就變成雙份的。回電:第一,淬火池溫控讓墨問歸親自去看,查出當天哪個班次哪個爐號,整批召回;第二,把北大學堂汽修科的研修班開起來,派兩個商行的熟練匠人插進去學,拆解連桿拿實物講,出來的人發給唐國機車維修憑證,含金量跟唐國商行賬房畢業證書一樣高。”

“王爺,這事說到底——是規矩不夠細。摩托車賣到燕王府,壞了傷了人,燕王不吭聲是他的度量,可長史發公函是替燕王在規矩上爭一口氣。咱們要做的不是賠一輛車,是立一套規矩——唐國機車出事故,不管是燕王府還是普通商戶,一樣的理賠標準,一樣的鑑定流程。”

“你比四個月前更懂了。法顯大師在殘卷裡寫了四個字——法不依王。法不依王,就是同樣的規矩,對燕王和對碼頭腳伕一個樣。淬火池出了冷隔,召回。燕王府長史要一個說法,給說法。不是因為燕王面子大——是因為規矩本該如此。佛說眾生平等,就是這個意思——規矩面前,人人平等。”

林水生拿起第二疊電報,紙張比第一疊皺,邊角磨得起毛。

“王爺,這一疊是郭先生髮來的,關於長治州。久安城外圍城牆已合攏,內城磚石正在燒製。長治少爺寫的《長治城規》初稿已貼在城門口公示,老百姓提了三百多條意見,長治少爺一條一條回覆,改了七稿。破城少爺把護城壕挖通了,引了河水進來,壕裡放了魚苗。兩個孩子還收留了一群從草原逃來的孤兒,編成一個少年班,上午學唐國字,下午練銃。”

“李長治八歲,李破城七歲。一個寫城規寫七稿,一個挖護城壕放魚苗。這兩個孩子,比我在這個歲數的時候強。”林水生翻到下一頁,手指頓住了。

“郭先生還說——長治州最近來了一批從西域逃來的難民,說是高昌國那邊出了變故。李元昊娶了高昌公主之後,把高昌王架空了,高昌老王的舊部死的死逃的逃。這批難民裡有個高昌老將,說李元昊正在把高昌變成他借兵復起的基地——西涼那邊可能要出事。”

“高昌。李元昊。”

李晨走到視窗,看著碼頭上兩個孩子追著跑。沉默了片刻,轉過身來。

“回電郭先生:高昌逃來的難民,照老規矩收。能做工的編進長治州建設營,能打仗的編進破城少爺的守備隊,不能做工不能打仗的老人孩子,分田分水養著。告訴郭先生——長治州是唐國的長治州,也是所有人的長治州。誰逃難來都收,不分國界。同時派探子往西涼方向走,盯緊高昌的動向。”

“王爺,收高昌難民,西涼那邊會不會有想法?”

“白狐先生在西涼——他知道我的規矩。郭奉孝教李長治讀《商君書》,也教他讀佛經。法治與道德並重,陰陽相濟。長治州收難民不是因為心善,是因為規矩如此——來的都是人,是人就該給水喝,給飯吃,給活幹。這不是施捨,是把人當人。白狐先生懂這個道理。”

林水生把回電內容用炭條飛快記在椰皮紙上,又拿起第三疊電報。這疊最薄,只有兩頁,紙張卻最新。

“王爺,第三疊是家裡來的。楚玉夫人發的——說齊家院內宅一切都好,孩子們的功課沒落下。太后娘娘帶著長安小殿下去北大學堂聽了兩次課,太后說北大學堂的算學課本比國子監的還紮實,想讓長安以後就在北大學堂唸書。但太后說要以陪讀名義來潛龍,這件事等王爺回潛龍再定。”

“還有一封是蘇小婉發的——說李清晨在蜀地勘測水電站的時候,晚上做夢夢見吳老四。清晨醒來畫了一張水電站大壩的草圖,圖紙上壩體不是平直的,是弧形的。墨問歸看了說弧形壩體受力更合理,採納了。清晨還問——爹什麼時候回來,他說有一樣東西想給你看,是新的發明,跟照相有關,能連續拍。還有一件事託我問——法顯大師殘卷裡有沒有提到寺院鐘聲的聲學原理,他說水電站洩洪道的水流聲跟鐘聲有點像,想算一算。”

“告訴他——法顯殘卷裡沒有聲學公式。但有四個字,叫‘法不依王’。讓他自己想。他爹八歲的時候還在抓泥鰍——他已經能畫弧形壩體了。照相的新發明等我回去親自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