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進口袋裡就不冷了。”
蘇遠征騰出一隻手替她先整理了圍巾,又在她衣服裡貼了一張暖寶寶,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蘇亦夏小朋友被父親圈在懷裡,感受著父親懷抱的溫暖,睡得又香又甜。
北方某醫院,一箇中年男人等在外頭,隨著蘇遠征的靠近,中年男人彎腰鞠躬,“蘇先生,遲老等了有一陣子了”
說著,中年男人又打量了夏雨桐一番,目光落在她那張臉上,看得夏雨桐有些不明所以。
“您是……”
夏雨桐主動問對方,但對方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笑著點了點頭,笑中帶淚,“果然跟小姐長得很像。”
夏雨桐蹙著眉頭,中年男人擦了擦眼淚,“請進吧,遲老已經等了很久了。”
中年男人拉開病房的門,走到正躺在床上的老爺爺身邊,說了句什麼話。
老頭子微微睜開眼睛,中年男人扶著他起身。
戴著氧氣罩,遲老說話的聲音很微弱,蘇遠征抱著蘇亦夏,拉著夏雨桐的手。
“外公,我把人帶過來了,這是桐桐,這是亦夏……”
遲老艱難的呼吸著,朝著夏雨桐伸手。
也就是那一刻,夏雨桐突然知道了眼前老人的真實身份。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蘇遠征,瞪大了眼睛。
父母去的太早了,那時候她也很小,只知道父親家族這邊沒有什麼人,但是對母親家族那邊,她一無所知。
長大以後的她,連帶著關於父母都淡忘了,更別提去找母親的家人。
潛意識當中,夏雨桐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蘇家會對她好以外,沒有別的人會對她好。
“你是……”
遲老伸手,夏雨桐看到他微微偏藍的眸子,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穗穗……”
蘇遠征朝著夏雨桐點頭,“桐桐,這是你的外公,遲殷老先生。”
在得知兩人雙雙離世的時候,遲殷便想過,要將孤苦無依的外孫女接過來,犯錯的是她的女兒,但孩子總是沒錯的,不能讓孩子孤苦無依。
後來到海城,得知孩子已經被收養了,遲殷狠了狠心離開了海城。
她獨自一人撫養穗穗長大,沒有把穗穗教好,讓她落得個那樣的結果,如果穗穗的女兒他再教不好,那豈不是作孽。
這些年裡,遲殷知道自己還有個外孫女在海城,但是一直不聞不問……
蘇遠征找到他的時候,他甚至並不承認這件事。
最近這兩天,醫生告訴他,他沒有多少日子了,遲殷鼓起勇氣,決定跟過去和解,跟自己的女兒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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