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走進密室。
冷森森的目光落在鳳素的身上，沉聲道：“把符籙拿出來。”
鳳素向後縮了縮，像是被他嚇到了，但還是鼓起勇氣，拿出一張符籙。
是她提前畫的傳送符。
傳送符是入門符修必畫的基礎符籙，最簡單易學，她這具身體不過八九歲年紀，正常這個年齡的小孩，精神力的強度根本不足以畫出逆轉符那種等級的符籙，拿出來只會引人懷疑。
別看這老頭關著她逼著畫逆轉符，真要畫出來了，只怕這老頭就會將她當成奪舍還魂的妖孽給弄死了。
畫不出才是應該的。
不僅是逆轉符，其他一階二階的符籙也暫時不能拿出來。唯一能拿出來不必擔心被懷疑的，就只有傳送符。
正好原主之前也畫過，只是沒畫成功。
老頭看到鳳素拿出的符籙，眼睛瞬間亮起來，立即奪過去細看。
在見到是傳送符的時候，他又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不知為何神色變得沒那麼陰沉了，“廢物，畫了這麼多天才畫成一張傳送符！”
他將傳送符收起來，上下打量著鳳素，像在菜市場挑豬肉似的。
鳳素垂下眼眸，縮在肩膀任由他打量。
過了會兒，老頭用蛇頭柺杖在石桌上敲了敲：“現在再畫一張傳送符。”
鳳素小心翼翼地挪到石桌前，拿起符筆，當著老頭的面開始畫符。
她只在符紙上畫了一橫，就臉色發白停了下來，捂著額頭說頭疼，“符師，我今天畫不了了。”
老頭卻看著符紙上那閃爍著符光的一橫，雙目發亮。
“好好好！很好！”老頭說道，“從今日起，你每日可以吃一頓飯。”
這話落下，鳳素明顯聽見從其他密室中傳出的一些刻意壓低了的動靜。
那些小孩似乎在羨慕她。
每日能吃一頓飯，竟然也值得羨慕嗎？
難怪，這具身體那麼虛弱，難怪隔壁的女孩瘦得皮包骨。
這是什麼鬼地方？
老頭給鳳素留了半碗飯，修復了結界門，拄著蛇頭柺杖走了。
鳳素看著那半碗米飯，沒有菜沒有肉，甚至連米粒似乎都沒熟透，又乾又硬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同情這具身體，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難怪後來會成魔。
可是就這麼半碗冷硬的米飯，卻已經是隔壁那些小孩極為羨慕的待遇了。
鳳素髮現，老頭走的時候把隔壁的女孩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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