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心懷不軌，帶著算計才收的徒弟，怎麼可能做到不打不罵不欺負？哦不是，她說的是“不讓人欺負”，呵呵，這就更離譜了，他不僅不能欺負她，還得保護她，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人欺負她……
這真的就是收了個祖宗吧？
鳳素看著老頭的臉色像是打翻了調料盤一樣精彩，心裡暗笑，但是面上卻做出不解的神情。
“符師，我說錯什麼了嗎，你為何如此生氣？”她像是被老頭的臉色嚇到了，害怕地退後兩步，問道，“你現在是想打我嗎？”
天道和師徒契符的雙重約束力，在這一刻發揮了效果。
狂浪符尊打了個激靈，幾乎是在瞬間就從憤怒中找回了自己那丟失片刻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還是冷靜不了。
只要看著這個小兔崽子的臉，他就忍不住想到以後他不能打不能罵還要護著她的憋屈日子。
他是真的冷靜不下來。
蛇頭柺杖杵在地面，戳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地面被戳出了一個深深的小洞，蛇頭柺杖彷彿一把劍插進去寸許深。這蛇頭柺杖是一件特殊材質打造成的靈器，被握在老頭掌心裡的蛇頭卻已經在此刻咔咔地開裂了，上面佈滿了裂痕，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老頭咬牙切齒了片刻，在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沒事的，不就是收了個不能打不能罵還要花錢一日三餐地養著的小祖宗嗎，沒事的，自己是師尊她是徒弟，師尊天然處於上位，她必須要尊師重道，不能違揹他的任何意願，只要自己一日是她的師尊，她就得尊敬自己，給自己當孫子……
不就是不能打不能罵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將來把她養肥了，她的修為、壽數、氣運……全部都是他的。
老頭想象了一下將來收割的場面，想到了鳳素那出色得令他都忍不住心動的符修天賦，終於說服自己冷靜了下來。
不就是養一個小祖宗嗎？他可以的。
老頭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平靜，他從牙齒間擠出了一句話：“既然師徒契已成，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徒弟，與仙盟再無半點關係了。走吧，我帶你出去。”
鳳素喜道：“是，師尊！”
然後乖巧地跟著老頭走出了密室。
老頭的蛇頭柺杖打在地面發出比以前更大的聲響，彷彿在發洩著他的不爽。
鳳素只當什麼都沒聽見，在心裡想著事情。
立師徒契約的時候，她用的是這具身體的血，發誓時用的名字是“李四”，兩樣都和她鳳素沒關係。
就算將來她宰了這老頭，天道應該也找不到她的頭上來吧？
當然，若是離開秘境之後，天道誓約和師徒契約對她本人也有約束力，到時她自然也有別的辦法應對。
畢竟，約束是雙向的，老頭不一定比她輕鬆。
到時候若是在現實中再遇到狂浪符尊，那可就好玩了，對方肯定想不到，他還有一個活著的“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