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國都城從不宵禁,尤其是如今國主壽辰將至,各地百姓齊聚都城,熱鬧喧騰,夜市燈市比起平時更熱鬧幾分。
但在這一份熱鬧之下,有暗流湧動。
巡邏士兵隊伍增加了好幾隊,一刻不停地在城內城外重要地點交替巡視。作為巡邏隊長的俞陽,一身黝黑的皮膚在夜市明亮的燈光下閃耀著健康的光芒。
他的一雙眼睛如同銳利的鷹眼,將城內一切異動都敏銳地捕捉。
“那裡,快,別讓他逃了!”
“附近的巡邏隊伍聽我號令,立即過來城西衚衕,這裡發現一個可疑人員!”
“分成四個小隊,從不同方向包抄,堵死他!”
被巡邏隊伍追著滿街跑的人正是吳承聿,一同潛入瀚海國的同伴們各自都是領了打探任務,分散在整個都城內單獨行動的,這幾日他潛入到普通百姓當中,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今晚正要前往大家約定的地點交換情報。
結果才剛到那裡,就發覺不太對勁。他多了個心眼,沒有立即過去,而是在附近轉了幾圈,謹慎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一處集合點被瀚海國的巡邏隊伍蹲守著。
這些人的修為其實遠遠比不上他,按理說是不太可能抓得住他的,但吳承聿打探到的訊息比其他人更多,而且更為核心。
所以,他比其他人謹慎。
也正因如此,其他人都被那群巡邏士兵僅用一塊奇怪的令牌就鎖住了身子,輕鬆拿下。
只有他和顏雲歌暫時還沒被抓住。
顏雲歌沒被抓住是因為他的輕功身法好,身形詭譎如同鬼魅,那些巡邏士兵本來就修為不如他,反應慢,只靠那一塊令牌才能抓住其他人,對付顏雲歌這種一個動作裡藏著至少十個假動作的傢伙,當然是以失敗告終。
而吳承聿沒被抓住,則是因為他足夠謹慎,對自己也夠狠。
為了躲過那些巡邏士兵,他連糞坑都跳了,愣是潛在底下憋了好久的氣,即使巡邏隊伍搜找半天找不到他不甘心地離開了好久,他也沒放鬆警惕,繼續藏在糞坑裡長達一個多時辰,才悄悄地藉助隱匿符和傳送符離開這鬼地方。
但是他沒想到那個黑皮的俞陽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竟然如此難對付。
才從糞坑裡出來沒多久,他就被發現了,被幾路人馬追堵了幾條街。
此時吳承聿累得氣喘吁吁,躲在某個角落裡小心翼翼藏著,心裡不住地暗罵。
他好歹是個元嬰修士了,卻被一個煉氣期堵得這麼狼狽,傳出去他還用做人嗎?
正當吳承聿罵罵咧咧,外面那些人突然騷動起來,各種喊叫聲摔倒聲和憤怒的罵聲混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吳承聿正想趁著這時候換個地方藏,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他眨眨眼睛,下一瞬那黑影去而復返,揪住他的衣服就跑。
這速度,這身法,這謎一樣的假動作。
是顏雲歌。
吳承聿心中一喜,下一瞬就感覺到衣領死死勒住脖子,他快要窒息了。
“放、放……”
“閉嘴,安靜點。”顏雲歌壓低聲音,“我把那小子的那塊令牌偷過來了,他們暫時奈何不得我們,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更厲害的手段。所以,你還是老實點跟著我,要是掉隊了再被抓走,可不能怪我不救你了。”
顏雲歌是親眼看見俞陽那個傢伙怎麼使用那塊令牌將祝無暇等人全都鎖住身子,讓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一撥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