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的天道忌圓滿，尤其是大圓滿，而老烏龜在渡劫大圓滿境界停留了許多年，若是按那時的天道法則，它早就挨天雷劈了，到時是飛昇還是隕落，只看它的命數。
可如今的天道……
顏雲歌見她似乎明白了，便沒再說得太清楚，以免觸碰到某些禁忌。
他認真地看著鳳素，說道：“琴禍長老說，此事只能由你來做，誰來都不行。只有你能改變目前的局面。”
周圍一片安靜，眾人在思索著顏雲歌所說的話，有的人沒明白，聽得糊里糊塗，卻莫名覺得不能細問。
有的人只聽懂了一半，而有的人聽懂了，心裡知道這不僅僅是在說如何對付老烏龜，而是更深層次的事情，可他們卻不理解，為什麼琴禍長老會說這件事只能由鳳素來做。
這種涉及到改天換地的大事，是單獨讓某一個人能夠獨立完成的嗎？這個擔子落在鳳素的頭上，會不會太重了？
這種事情，不論成功還是失敗，對鳳素而言都不是好事。
若成功，會有許多人忌憚和覬覦她對天道的影響，想方設法除了她；若失敗，“天道”絕容不下她。
眾人神情憂慮，都為鳳素感到擔憂和不安。
鳳素想了一下，很快便明白為什麼非得是自己了。
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受這個世界的天道束縛並不嚴重，甚至可以說，她的命運其實並不受這方天地的擺佈和制約。
所以，她的行為所導致的改變，才會是真正的改變，小到改變某些事情的走向，大到改變某些人的命運，甚至會影響到天道秩序。
而如果讓任何一個羅淵大陸的本土人，比如說讓祝無暇去做，不論他做了什麼，都會被這片天地判定為是這個世界的土著順應天道指引才做出的改變，是遵循天道意志的行為，最大的改變也只能是改變他自己或者身邊人的命運軌跡，卻絕對不會對天道秩序產生任何影響。
但鳳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從本質上是不歸這片天地的天道所管，完全游離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外，不受天道意志的束縛和影響。所以不論她做什麼，都與天道意志無關。
因此，她所做之事，如果沒有違背天道意志，那便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可一旦她違背了天道意志，並且還成功了，那就相當於她作為一個外來者，攻擊了這個世界的底層程式碼，入侵成功，並篡改了底層程式碼。
直白一點說，就是，她這個外來人，能影響天道之爭，在新、舊天道，或者真、偽天道之間，她的支援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她能助天道，滅“天道”。
鳳素眸光微凜，看向顏雲歌：“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顏雲歌緩緩搖頭：“琴禍長老也不知道。她說，你的到來，已經是天道自救的結果。你只需要依照本能意願去行動，不論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最終的結果不管是勝還是負，都會是最好的結局，你不必思慮太多，只管去做。”
他看著鳳素的眼神，莫名有些意味深長。
當時琴禍長老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如果她沒來，所有人面臨的只會是最糟的結局。”
他聽見了，卻不理解其意。
小師妹身上的秘密可真多。
眾人聽得糊里糊塗，面面相覷。
胡浩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話說了和沒說有區別嗎？那如果師尊什麼都不做，也算是最好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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