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有一幫古惑仔》第5章 渭水泣血,暗刃潛行(1)

作者:黑咖肥·10個月前

冰冷的井水灌入喉嚨,帶著泥土的腥澀,勉強壓下了胃裡的翻騰和喉嚨的灼燒感。秦哲抹了一把嘴,水珠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腳下焦黑的土地上。他環視著周圍沉默的人群,一萬雙眼睛裡,之前的迷茫和寒冷已被一種近乎實質的、壓抑到極致的暴戾所取代。亡國滅種的誓言還在耳邊迴盪,像滾燙的烙鐵印在每個靈魂深處。

“秦楊!秦戰!” 秦哲的聲音嘶啞,卻像磨刀石擦過鐵刃,清晰刺骨。

“大佬!” “大哥!” 兩人立刻上前,秦楊光頭下的眼神銳利如鷹,秦戰則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兇獸。

秦哲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被捆得像粽子一樣、面如死灰的突厥俘虜,最終定格在那個曾試圖挑殺嬰兒的頭目臉上。“帶上他們!再點三百個最機靈、手腳最利索的兄弟!馬上出發!” 他手指猛地戳向東北方向,“給老子沿著渭水方向摸過去!我要知道突厥大營的具體位置!有多少遊騎哨探!更要看清他們主力從哪個方向來!沿路的地形——每一片林子,每一道土坡,每一條能藏人的溝坎,都給老子刻在腦子裡!”

他頓了頓,眼中兇光暴漲,如同噬人的惡狼:“還有!發揮你們在街頭巷尾給差佬下套的本事!給我在突厥畜生必經的路上,設陷阱!記住,是大自然的陷阱!挖坑,絆索,尖樁!林子裡給老子削尖樹枝做鹿砦!水邊淤泥裡埋竹籤!把你們能想到的、能讓突厥崽子人仰馬翻、斷腿穿腸的陰招,全他媽給老子用上!不要怕動靜大,越陰越好!幹他孃的!”

“是!” 秦楊眼中精光一閃,領命。他瞬間明白了秦哲的意圖——不求硬撼,只求騷擾、遲滯、製造混亂!用最小的代價,給突厥人放血!

“這幾個雜碎,” 秦哲冰冷的目光掃過俘虜,如同在看幾坨死肉,“帶路認完了地形,沒用了就……” 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沒有一絲溫度,“祭旗!”

“明白!” 秦戰獰笑著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起那個頭目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拽了起來。那突厥頭目嚇得屎尿齊流,嘴裡發出嗬嗬的絕望嗚咽,被秦戰一拳搗在肚子上,頓時蜷縮成蝦米,只剩下抽搐的份。

“把他們的皮扒了!” 秦哲又下令,指著俘虜身上還算厚實的皮甲和髒汙但保暖的羊皮襖,“給受傷的兄弟換上!能擋一點風是一點!”

幾個紅棍立刻上前,利索地剝下俘虜的衣物,動作粗暴,帶著洩憤般的狠勁。幾具白花花的、沾滿泥汙和血痕的軀體很快暴露在寒冷的夜風中,瑟瑟發抖,隨即被拖到村外黑暗處,幾聲短促的悶哼後,一切歸於死寂。

“剩下的兄弟!” 秦哲轉向沉默的大部隊,聲音如同戰鼓,“沿著村落邊緣,跟著我!保持安靜!像鬼一樣摸過去!秦楊他們在前面開路、設套,我們在後面跟上!記住,我們現在不是砍人,是狩獵!獵物,就是那些突厥狼崽子!出發!”

沒有震天的口號,只有一片壓抑的、帶著鐵腥味的沉默。一萬多個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色潮水,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他們沿著被屠戮村莊的外圍,在枯草和土坡的掩護下,朝著東北方向,朝著那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和戰鼓般的心跳聲,潛行而去。秦戰親自押著僅剩的一個、面無人色的突厥俘虜在前方帶路,秦楊則帶著三百尖兵,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先行一步,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

夜風嗚咽,吹動著枯草,也吹動著萬名古惑仔心中那團名為“亡國滅種”的烈焰。

同一時刻,渭水北岸,涇陽故城廢墟以東。

天光已然大亮,但空氣中瀰漫的並非晨曦的暖意,而是十萬鐵蹄踏起的煙塵,是牲畜糞便與汗臭混合的羶腥,是冰冷兵刃反射的刺目光斑,更是那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

一面巨大的金色狼頭大纛,在初升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矗立在距離渾濁渭水北岸不足一里的一座土丘之上。大纛之下,正是東突厥至高無上的可汗——頡利!

他身材魁梧雄壯,如同一頭正值壯年的雄獅。身上穿著最華貴的紫貂皮裘,內襯鎖子甲,頭戴鑲嵌著巨大祖母綠寶石的金冠,虯髯戟張,一雙深陷的鷹目精光四射,睥睨著南岸,充滿了野性的傲慢和貪婪。他胯下的坐騎是一匹通體漆黑、四蹄雪白的神駿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打著響鼻,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那即將爆發的滔天氣焰。

在他身後,是如林般矗立的狼騎!騎兵們穿著各色皮甲或簡陋鐵甲,頭戴氈帽或皮盔,臉上佈滿風霜和戾氣。彎刀出鞘,長弓在手,無數雙貪婪、暴虐的眼睛死死盯著河對岸那座在煙塵中若隱若現的巍峨巨城——長安!空氣中瀰漫著不加掩飾的殺意和掠奪的渴望。

而在頡利可汗身側稍後,並轡而立的,是他的侄子,年輕的突利可汗。突利臉上帶著一絲與其叔父不同的、略顯複雜的情緒,似乎對眼前這大軍壓境的場面,內心並非全然的狂熱。

“嗚——嗚——嗚——!”

低沉、蒼涼、帶著無盡蠻荒氣息的牛角號聲,陡然從頡利身後的陣列中響起,三聲長鳴,如同死神的催命符,瞬間壓過了渭水的濤聲,狠狠撞向對岸!

對岸,距離渭水南岸百步之外,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

大唐新皇,李世民,身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外罩輕甲,負手而立。他身形挺拔,面容輪廓分明,此刻卻如同冰封,看不出絲毫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如同蘊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翻滾著極致的屈辱、冰冷的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高臺兩側,肅立著寥寥數十名文臣武將,皆是帝國此刻能聚集的核心重臣。左僕射蕭瑀鬚髮微顫,臉色鐵青。右僕射封德彝眼神閃爍,低垂著眼瞼。兵部尚書杜如晦手按劍柄,指節捏得發白,死死盯著對岸那面刺目的金狼大纛。諫議大夫魏徵緊抿著嘴唇,胸膛劇烈起伏。尉遲恭如同一尊鐵塔,侍立在李世民身後不足三步,手中那柄特製的、沉重無比的馬槊槊鋒斜指地面,冰冷的寒光映著他那張因極力壓抑憤怒而扭曲的虯髯臉!他身後,是數百名頂盔摜甲、手持長槊勁弩的玄甲軍精銳,如同沉默的礁石,拱衛著帝王的尊嚴。更遠處,是匆忙集結、盔甲兵器都顯雜亂、臉上帶著明顯驚惶的長安府兵,勉強佈列成陣。

兩相對比,氣勢天差地別!

牛角號聲的餘波還在河面上迴盪,一個身形剽悍、穿著突厥將領服飾的武士策馬越眾而出,衝到岸邊,勒馬揚刀,用生硬卻異常洪亮、充滿挑釁的漢話,朝著高臺方向厲聲咆哮:

“唐國小兒李世民!聽著!我乃大突厥頡利大可汗駕前大將,執失思力!”

他的聲音如同破鑼,在空曠的河灘上炸響:

”!——下——跪——汗可大我向,此來河渡,臺高下滾刻即,務時識若,帝皇等爾!巢之爾臨兵,隘關等爾破踏已兵天萬十我今!誅容不罪,威天厥突大我犯等爾“

!辱的致極了滿充,長極得拉意刻被字”跪“

”——則否!命賤等爾贖以!人婦貌有所!食糧有所!綢有所!銀金有所國爾上奉“

:哮咆天震出發,騎狼的如後向指地猛刀彎中手力思失執

”!——翻得不世永!婢為奴為皆,兒妻臣君等爾!留不犬!安長平踏!河渡刻頃軍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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