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 秦楊立刻上前,光頭下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早已在觀察更前方靠近渭水河灘的地形。
“看到那片窪地後面的竹林沒?” 秦哲指著前方几百米外,靠近河灘的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此刻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聲響,“那是塊好地方!夠密!能藏人!離那突厥王擺譜的土丘不遠不近!”
他猛地回頭,對著身後密密麻麻、眼中燃燒著火焰和渴望的兄弟們吼道:“兄弟們!抄傢伙!把你們他媽的在錄影廳、在茶餐廳、在街頭鬥毆時琢磨過的所有陰人損招、所有整蠱人的本事,全給老子掏出來!不會想的,就給我聽秦楊指揮!秦楊!”
“在!” 秦楊立刻應聲。
“交給你!我要那片竹林,變成突厥畜生的鬼門關!” 秦哲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竹筒!竹子!給老子做成能飛出去扎死人的東西!能燒起來的東西!能炸開的東西!總之,怎麼陰狠怎麼來!怎麼要命怎麼弄!秦戰!”
“大哥!” 秦戰提著滴血的西瓜刀上前。
“你帶所有紅棍,去幫秦楊!聽他指揮!把力氣都給我使出來!” 秦哲自己也拔出了腰間的另一把備用的、稍短的西瓜刀,“媽的,老子也去砍竹子!”
“是!” 萬人齊聲低吼,如同悶雷滾動!沒有絲毫猶豫!亡國滅種的誓言如同烙鐵,驅使著他們爆發出超越極限的能量!
嗖!
人群如同黑色的蟻潮,無聲而迅疾地湧向那片茂密的竹林。
沙沙沙!
竹林深處,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原始暴戾氣息的工坊!
“咔嚓!咔嚓!咔嚓——!” 西瓜刀劈砍在碗口粗的毛竹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堅韌的竹纖維在鋒利的現代鋼刃下紛紛斷裂!秦哲親自揮刀,他動作狂暴而精準,每一刀都砍在竹節的關鍵位置,粗大的毛竹轟然倒下!
“快!這根!削成手臂長的竹筒!筒壁要薄!一頭削尖!” 秦楊的聲音在竹林中快速穿梭指揮,冷靜得像一臺精密機器。他拿起一根被砍下的竹筒,飛快地用隨身攜帶的小匕首(從突厥屍體上搜刮的)將筒壁削薄,又在尖端刻出倒刺般的稜線。“裡面塞滿乾枯的竹葉、松針!再混上從屍體上刮下來的油脂!口子用泥巴封死!留個小孔插引線!” 他語速飛快,示範給身邊的幾個機靈馬仔看。
“引線用浸了油脂的麻繩!或者用乾燥的蘆葦芯!” 一個曾做過鞭炮作坊學徒的紅棍立刻補充道,帶著幾分專業。
“對!就是這樣!多做!越多越好!” 秦楊點頭,眼中精光閃爍,“把這些‘竹火箭’綁在一起,做成集束!等會兒用火點著引線,給老子往突厥人多的地方射!”
“這邊!用粗竹子!中間打通關節!做成大號的吹箭筒!” 另一個紅棍吼道,指揮著幾個力氣大的馬仔,用砍刀和軍刺費力地掏空粗大竹筒的內節,“削尖的竹箭!箭頭上抹點…抹點馬糞!或者沾點傷口流出來的膿血!越髒越好!染上病痛死更快!”
“還有陷坑!在竹林邊緣靠近河灘的泥地上挖!深一點!底下插滿削尖的竹籤!用竹葉爛泥蓋好!” 秦戰親自帶著一群壯漢,揮舞著撿來的斷矛、甚至用手在相對鬆軟的河灘地上奮力挖掘!
“絆索!用韌性最好的老竹篾!浸水!拉緊!掛在兩棵竹子之間!離地一尺高!絆馬腿!” 有人喊道。
“還有這個!看我的!” 一個身材瘦小的馬仔眼睛賊亮,他飛快地劈開一節粗竹,將裡面白色的、如同棉絮般的竹瓤掏出來,混上大量乾枯易燃的松針和碎葉,再用薄薄的竹篾捆紮成一個個足球大小的球體。“大佬!這玩意兒一點就著!燒起來煙還特別大!扔出去就是一團火球!”
“好!好小子!多弄!” 秦哲砍倒一根竹子,喘著粗氣讚道,眼中兇光更盛,“給老子都點上!往突厥人的馬群裡扔!燒死這群畜牲!”
呼哧!呼哧!
萬人如同一臺被仇恨點燃的巨型機器,在陰暗的竹林中瘋狂運轉!砍伐聲、削切聲、挖掘聲、低聲的催促和怒吼交織在一起!汗水混合著泥土從他們佈滿刺青的臉上流下,溼透的T恤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因用力而賁張的肌肉輪廓。時間彷彿被壓縮,每一秒都彌足珍貴!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竹子的清香、泥土的腥氣、馬糞的臊臭、油脂的膩味,還有一絲越來越濃烈的、令人血脈賁張的血腥殺意!
秦哲砍倒最後一根選定的竹子,抹了把汗,走到竹林邊緣,撥開茂密的竹葉,望向渭水方向。那面金色的狼頭大纛在煙塵中清晰可見,頡利可汗那傲慢的身影如同一個刺目的黑點。他能隱約看到對岸高臺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依舊挺立,如同風浪中不肯折斷的桅杆。一種前所未有的、跨越千年的沉重感壓在他的肩頭。
“大佬!第一批‘竹火箭’和火球做好了!絆索陷坑也設好了!” 秦楊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和疲憊,光頭上也滿是汗水。
秦哲猛地收回目光,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冰冷的決絕取代。他看向身後竹林深處,那裡,萬名兄弟如同蓄勢待發的狼群,眼中燃燒著同一種火焰——亡國滅種!
“走!” 秦哲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出鞘的利刃,“貼著竹林邊緣!利用地形!給老子摸到離那金狼旗最近的地方!”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稜:
”!’心穿箭萬‘麼什…嚐嚐他讓!禮大份一八王老厥突那送要,天今子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