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喉結瘋狂滾動!僅僅三息!滿滿一大海碗高度烈酒,被他硬生生吞入腹中!
放下碗!碗底朝天!滴酒不剩!
侯君集站得筆直!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額角青筋如同虯龍般凸起!眼神銳利依舊,卻蒙上了一層水汽!他死死咬著牙關,胸膛劇烈起伏,似乎在用畢生的意志對抗著體內那即將爆發的滔天烈焰!
一息!
兩息!
三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道…真有能抗住“龍首一口悶”的狠人?!
就在第四息!
“呃——!” 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悶哼從侯君集喉嚨裡擠出!他銳利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猛地一晃!
“噗通——!”
金冠跌落塵埃!
堂堂兵部尚書侯君集,步了程咬金、尉遲恭的後塵,直挺挺地撲倒在地!沉重的身軀砸起一片煙塵!鼾聲雖不及前兩位響亮,卻也瞬間加入了大合唱!
三殺!
“……” 全場死寂!連衛兵都目瞪口呆,看著地上自家主帥毫無形象地趴著,如同中了定身咒。
“嘖,侯爺也是性情中人啊!” 秦哲搖了搖頭,一臉“惋惜”,朝傻眼的衛兵頭子努努嘴,“愣著幹嘛?趕緊把你們侯爺抬回去!喏,這三壇酒,是侯爺贏的彩頭,一併帶上!”
衛兵們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抬起侯君集,撿起金冠,帶著三壇酒,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狼狽而去。
秦哲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越來越多的“醉羅漢”,叉腰仰天大笑,聲震西市:
“哈哈哈!還有誰——?!老子酒管夠!銀子也管夠!放馬過來啊——!”
太極宮,甘露殿偏殿。
李君羨將一罈封泥完好的“龍首一口悶”恭敬地放在御案上。濃烈的酒香已經透過泥封隱隱滲出,瀰漫在肅穆的御書房內。
李世民放下硃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壇其貌不揚卻攪動長安風雲的酒。他揮揮手:“宣太醫署正。”
很快,一位鬚髮皆白、神情肅穆的老太醫快步而來,仔細檢查了壇身、封泥,又取銀針探入泥封縫隙試探良久,最後小心地取了一點酒液,用舌尖沾了沾,閉目細細品味,臉色變幻不定。
“如何?” 李世民問道。
“回陛下,” 老太醫睜開眼,神色極其古怪,帶著深深的震撼和一絲茫然,“酒液清澈如水,絕無尋常濁酒之渾濁。其味…其味純粹暴烈至極,遠超市面一切酒品!臣…從未嘗過如此霸道猛烈之物!其性如火,直入臟腑!絕非毒藥,然…常人飲之,恐有焚身之虞!” 他頓了頓,看向那壇酒的眼神充滿敬畏,“此酒…絕非人間凡品!其釀法…聞所未聞!”
李世民眼中精光更盛。他揮退太醫,親自拍開封泥。霎時間,一股比在西市口濃郁十倍、霸道十倍的奇異酒香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御書房!燻得侍立一旁的李君羨都忍不住後退半步,頭暈目眩!
“好!好一個龍首一口悶!” 李世民深吸一口這濃烈到極致的酒氣,竟覺得精神一振,胸中豪氣頓生!他拿起一個精緻的御用金盃,從壇中舀出小半杯清亮酒液。
“陛下!不可!太醫說…” 李君羨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無妨!” 李世民豪邁地一揮手,眼神灼灼,“知節、敬德、君集都敢飲海碗,朕豈能連一杯都不敢嘗?朕倒要看看,此酒,到底有何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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