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將手中的炸蝗蟲撒向祭壇下的百姓方向!金黃的“雨點”紛紛揚揚落下!
“朕的子民們!”李世民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雲霄,“天災無情!但人有智!蝗蟲食我禾稼,我等…便食蝗蟲!以其血肉,滋養我大唐子民!以其殘軀,壯我大唐國運!”
“此非天罰!此乃…天賜!”
“來人!”李世民一聲令下!
早已準備好的宮女和太監們,立刻抬著數十個巨大的食盒,從祭壇兩側魚貫而出!食盒開啟,裡面赫然是堆積如山、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炸蝗蟲!烤蝗蟲!甚至還有熬好的蝗蟲醬!
“分發下去!”李世民大手一揮,“讓朕的子民!讓朕的百官!都嚐嚐!嚐嚐這‘天賜’的食糧!嚐嚐這…人定勝天的滋味!”
宮女太監們立刻將食盒中的蝗蟲分發給離得近的百姓,又端著小碟,送到每一位官員面前。
百姓們看著遞到眼前的、金黃油亮的炸蝗蟲,聞著那從未聞過的奇異肉香,再看看祭壇上那位昂首挺立、目光如炬的帝王,心中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雪般開始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有人遲疑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隻,學著陛下的樣子,閉眼塞進嘴裡…
“唔!香!真香!”
“好吃!有肉味!”
“陛下…陛下沒騙我們!這蝗蟲…真能吃!”
驚呼聲、讚歎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漣漪般在人群中迅速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嘗試!越來越多的人臉上露出了驚喜和滿足的笑容!那盤踞在心頭多日的、對蝗災的恐懼和絕望,竟在這小小的炸蝗蟲入口的瞬間,被一種奇異的、名為“希望”的力量沖淡了!
百官們看著眼前碟子裡的蝗蟲,又看看祭壇上那位意氣風發、彷彿在發光的天子,再看看周圍那些開始爭搶、吃得津津有味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特別是那些昨日還在朝堂上斥責“妖言”、要求嚴懲“造謠者”的官員,此刻更是面如土色,羞愧難當!
房玄齡和魏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和如釋重負!他們毫不猶豫地拿起碟中的炸蝗蟲,如同品嚐珍饈般放入口中,細細咀嚼。那熟悉的味道,此刻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甘之如飴的滋味!這是勝利的滋味!是破除愚昧、掌控命運的滋味!
李世民看著下方那逐漸沸騰起來的人群,看著百姓們臉上重新煥發的光彩,看著百官們複雜難言的表情,胸中豪情萬丈!他不再需要那五千言罪己詔!他要用行動!用這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他的意志!宣告大唐的意志!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指蒼穹!聲音如同九天雷霆,響徹寰宇:
“朕!李世民!在此立誓!”
“蝗災不足懼!天災不足畏!”
“朕與爾等!大唐君臣百姓!同心同德!必能共克時艱!人定勝天!”
“凡我大唐子民!皆可捕蝗!食蝗!以蝗為糧!”
“此令!昭告天下!即刻施行!”
“大唐!萬勝!!!”
“陛下萬歲!大唐萬勝!!!”
“陛下萬歲!大唐萬勝!!!”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圜丘!百姓們揮舞著手臂,激動得熱淚盈眶!士兵們敲擊著盾牌,發出震天的轟鳴!連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官員,此刻也被這浩蕩的聲勢所感染,不由自主地跟著高呼起來!
民心!在這一刻,如同百川歸海,匯聚於祭壇之上,匯聚於那個敢於食蝗、敢於向“天罰”宣戰的帝王身上!
李世民站在祭壇之巔,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震動,感受著那如同實質般匯聚而來的民心之力,心中激盪難平!他徹底明白了!徹底明白了秦哲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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