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指向角落方向（李世民所在），聲音帶著強烈的質問：“為何我大唐天子，不以你們儒家那套‘德化’、‘禮治’為治國根本，反而要以法家之術，制定《貞觀律》？！為何？！因為你們那套空談，擋不住突厥的彎刀！救不了涇陽的百姓！更守不住這大唐的江山！”
“諸子百家，各有所長！法家嚴明律法，兵家決勝千里，墨家精於工巧，農家富國足食…這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兼收幷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為我大唐所用！為天下蒼生謀福！”
“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劉霞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鄙夷，“故步自封！坐井觀天！天天把‘聖人言’掛在嘴邊，卻連我秦族一個‘蠻夷女子’都辯不過！一群上不了檯面的爛人！你們告訴我！你們能做什麼？！”
她指著那些文人，厲聲質問：“你們能阻止突厥鐵騎南下嗎？！你們能告訴我，讓陛下不要開疆拓土，那你們能阻止吐蕃、高句麗、薛延陀這些虎狼之師不來打我大唐嗎？！我們不打別人，別人就要來打你！殺你百姓！搶你土地！辱你妻女！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聖人門徒’，除了躲在長安城裡吟風弄月，除了用‘禮法’來欺負我們這些‘蠻夷’，你們還能做什麼？！一群廢物！垃圾中的垃圾！”
劉霞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言辭犀利如刀，將對面那群文人批得體無完膚！她的話語，不僅是對儒家的批判，更是對整個文人階層不作為、空談誤國的憤怒控訴！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群芳閣內那些精美的裝飾，那些價值不菲的酒水佳餚，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你們看不起我們秦族？看不起我們帶來的東西？好啊！沒有我們華仙居，你們能吃到如此美味、如此廉價的佳餚嗎？十文錢就能讓一個壯勞力吃飽！你們見過嗎？吃過嗎？享受過嗎？！”
“沒有我們秦族的小吃街，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才子’，知道什麼叫人間煙火嗎？知道什麼叫百姓疾苦嗎？！”
“你們引以為傲的儒家學問，你們滿腹的經綸，在這實實在在的民生面前，在這能讓百姓吃飽穿暖的實惠面前，一文不值！垃圾！統統都是垃圾！”
“我劉霞今日，就站在這裡！告訴你們！女人怎麼了？！女人也能頂起半邊天！是女人生下你們！但身為男兒，讀書明理，更應胸懷天下，銳意進取！而不是像你們這樣，固步自封，淪為禮法的奴隸，成為這大唐盛世裡…最可悲的笑話！”
劉霞的話音落下，整個群芳閣陷入一片死寂！死寂得可怕！
只有她清冷而帶著一絲喘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
對面的文人陣營，一片死灰。柳文軒等人面無人色，搖搖欲墜。鄭玄清更是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捂住心口，身體晃了晃，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祭酒大人！”
“快！快扶住祭酒！”
文人們頓時亂作一團，驚呼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而秦族這邊，五千紅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劉霞這番驚世駭俗、石破天驚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熱血、崇拜和揚眉吐氣的情緒，如同岩漿般在他們胸中沸騰！
“霞姐…牛逼！！！”
不知是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霞姐萬歲！！！”
“說得好！！！”
“屠了那幫腐儒！！！”
聲浪幾乎要掀翻群芳閣的屋頂！
角落裡的李世民，看著場中那個如同戰神般傲然而立、將當世大儒罵得吐血的女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憤怒、忌憚、欣賞…種種情緒交織翻湧。他緩緩站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轉身，帶著同樣心神劇震的房玄齡等人，悄然離開了這風暴的中心。
他知道，今夜之後，長安的天…要變了。劉霞這番話，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必將激起千層浪！一場關於禮法、關於階層、關於治國之道的滔天巨浪，已然掀起！而秦族…這個他既想利用又深深忌憚的勢力，其核心人物展現出的思想鋒芒和顛覆力量，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與…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