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太極殿側殿。
朝會雖散,李世民卻將長孫無忌單獨留了下來。
殿內氣氛壓抑。李世民手指輕輕敲著龍案,目光銳利如刀,盯著面色微微發白的長孫無忌。
“輔機。”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巨大的壓力,“朕讓你查辦族中長孫詮勾結王元寶、私通突厥一案…已過去數日了。人呢?”
長孫無忌心頭一緊,連忙躬身:“陛下,臣已派人四處緝拿,然…然逆子長孫詮彷彿人間蒸發,蹤跡全無…臣…臣有負聖恩,罪該萬死!”
“蹤跡全無?”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一個紈絝子弟,能有多大本事,在百騎司和你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輔機,你告訴朕,他是自己跑的,還是…有人幫他藏的?”
長孫無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陛下明鑑!臣…臣萬萬不敢包庇逆子!臣已發動所有力量,確實…確實找不到他啊!”
李世民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
“輔機,朕希望…他是自己跑了,跑得越遠越好。最好…不要和渭南那幾千不知死活的匪徒,扯上任何關係。”
他站起身,走到長孫無忌面前,俯視著他:“你可知,秦哲已經親自帶著五千紅棍去了渭南?他走之前,在朝堂上說了什麼?”
長孫無忌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
“他說,動他秦族一人,滅十族,抹除姓氏。”李世民的聲音如同寒冰,“朕…信他說到做到。現在,他的神醫,他的醫師,他的學生,在渭南被幾千人圍攻…你說,他現在…該有多憤怒?”
長孫無忌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朕希望你長孫家的長孫詮,此刻正躲在某個妓女的被窩裡,或者醉死在某個酒窖裡。”李世民轉過身,聲音飄忽,“如果…萬一,他不幸被秦族的人,在某個不該出現的地方找到…比如,匪徒的隊伍裡…”
李世民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近乎殘酷的“憐憫”:“那朕…也只能希望你長孫家列祖列宗保佑,能…多少保住一點香火了。”
說完,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的長孫無忌,大步走出了側殿。
長孫無忌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他知道,陛下的話,絕非戲言。如果長孫詮真的和渭南匪患有關…那長孫家,將面臨秦哲那尊殺神何等恐怖的報復?!滅十族?抹除姓氏?他不敢想象!
…
渭南戰場。
廝殺聲已經漸漸平息。曠野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五千紅棍正在打掃戰場,給未死的匪徒補刀,動作熟練而冷漠。
秦哲站在一處屍堆上,西瓜刀拄地,刀身鮮血淋漓。他冷漠地掃視著這片修羅場,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秦戰提著滴血的長刀走來:“大哥,清點完了。匪徒四千七百餘人,全滅。我方…輕傷三十一人,無一陣亡。”
秦哲點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這群紅棍是他從現代帶來的最核心的班底,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一起穿越過來的家人兄弟,訓練、裝備、伙食都是最好,對付一群古代匪徒,若是出現陣亡,那才是笑話。
“找到領頭的了嗎?”秦哲冷聲問。
“找到幾個像頭目的,都宰了。不過…”秦戰頓了頓,“兄弟們發現一些匪徒的裝備和紋身…不太像普通土匪,倒像是…某些大家族私下豢養的死士。”
秦哲眼中寒光一閃:“大家族?死士?很好…”
他目光轉向遠處正在被程咬金、尉遲恭圍著道謝的孫思邈和針頭劉,看到他們和學生都安然無恙,臉色才稍稍緩和。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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