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偽梁皇宮被徹底控制。訊息傳開,城內的抵抗迅速瓦解。大部分梁軍士兵本就士氣低落,見皇帝被擒,皇宮已破,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秦瓊走出寢殿,來到皇宮前的廣場上。這裡已經黑壓壓地跪滿了投降的梁軍將校和士兵,人數足有近兩萬!他們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位鬚髮微白、卻煞氣沖天的唐軍老將。
秦瓊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如洪鐘:“偽帝梁師都已然伏誅!爾等皆是脅從!現在,給你們兩條路:投降,編入我軍,戴罪立功!或者…死!”
他的聲音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重錘般敲在每個降兵的心上。
“我等願降!將軍饒命!” “願為大唐效死!” 降兵們磕頭如搗蒜,紛紛高喊。誰也不想死。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馬蹄聲。
眾人望去,只見秦哲在薛仁貴及一眾紅棍親衛的簇擁下,騎著馬,慢悠悠地走進了皇宮廣場。他看著跪滿一地的降兵,以及被徹底控制的皇宮,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來到秦瓊和袁天罡面前,看了一眼被不良人押著、癱軟如泥的梁師都,淡淡道:“動作挺快。”
他略一思索,便下達了一連串命令,語速平穩卻帶著絕對的權威:
“不良帥,”他看向袁天罡,“辛苦一趟。派一隊得力的人手,把這個所謂的‘梁帝’…打包,立刻送回長安,交到陛下御前。怎麼處置,由陛下聖裁。”
“是。”袁天罡簡短應道,一揮手,幾名不良人立刻上前,用特製的牛筋繩和黑布頭套將梁師都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包裹一件貨物般迅速帶離。
“叔寶,”秦哲看向秦瓊,“這些降兵,暫時看管起來。清點人數、名冊。然後…全部押解南下,交給李英公(李積)。告訴他,這些人,是修路、墾荒、還是補充進邊軍,由他全權斟酌處置。我們不要,也看管不過來。”
“明白!”秦瓊拱手領命。
秦哲安排完這些,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撥轉馬頭:“這裡沒我們的事了。留下必要的守城部隊,其餘人馬,城外大營休整。明天天亮,開拔。”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王玄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玄策。”
“臣在!”王玄策立刻上前。
“給你個任務。”秦哲道,“你帶一隊人,持我節杖,北上一趟。去找突利可汗。”
王玄策眼神一亮,心領神會。
秦哲繼續道:“就去告訴他:大唐已替可汗拔掉了身邊一顆不聽話的釘子。朔方互市,不日即將開啟。 問他,是願意一起來做生意發財,還是…想繼續跟他那個叔叔一條道走到黑,等著我大唐天兵下次北上去找他‘聊聊’?讓他自己選。”
這話,既是通知,更是威懾和離間!
王玄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自信的光芒:“臣,領旨!必不辱使命!”
“去吧。”秦哲擺擺手。
王玄策行禮後,立刻轉身點選隨從,準備禮物國書,連夜出發。
秦哲則打了個哈欠,彷彿剛才只是吩咐了一場晚宴而不是決定了一個割據政權和一眾降兵的命運,以及向草原霸主發出了挑戰書。
他調轉馬頭,在薛仁貴等人的護衛下,向著宮外走去,淡淡的聲音飄來:
“走了。這統萬城…一股子腐朽味兒,待著不舒服。還是外面的軍營敞亮。”
身後,是跪伏一地的降兵,是熊熊燃燒的火把,是剛剛經歷血與火洗禮、已然易主的巍峨皇宮。
大唐的龍旗,在統萬城頭緩緩升起,迎風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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