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烏月明臉上迅速掛起笑容,朗聲道:“我道今日樓內為何寶光更盛幾分,原來是黑蛟府的貴客駕臨。”
“烏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這時,那黑袍文士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面容算得上俊朗,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銳利而冰冷,目光掃過之處,彷彿能將一切都看透。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漠然。
玄辰被他目光掃過的瞬間,小小的身體不自覺的繃緊了一瞬。
那感覺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盯上,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一絲畏懼,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很是警惕。
灰爪更是嚇得耳朵都貼到了腦後,大氣不敢出,死死拉著璃闕的爪子。
璃闕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感受到氣氛不對,乖乖躲在灰爪身後。
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看著那個“看起來很兇”的叔叔。
殿內的其他狐族,從三執事到普通夥計,心頭都像是壓上了一塊石頭。
黑蛟府的實力和霸道作風他們早有耳聞,這位使者一看就絕非易與之輩。
他為何而來?
每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疑問和擔憂。
幽鑑卿的目光在烏月明身上停留片刻。
尤其是在他懷中那隻顯眼的金色小狐狸身上多看了一眼,隨即才用那帶著一種慵懶卻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開口:“烏執事。”
他直接省略了客套,目光銳利地掃過殿內正在清點的貨物。
最終牢牢鎖定在那株被封在寒玉盒中、流光溢彩的“七葉蘊魂草”上。
“這株蘊魂草,我黑蛟府要了。”
“開個價吧。”
烏月明臉上習慣性地堆起笑容,拱手道:“原來是幽鑑卿閣下大駕光臨。”
“只是實在不巧,此株靈草,清溪澗的白鹿先生早已預定,今日傍晚便會來取。”
“我多寶樓向來重信守諾,恐怕……”
話未說完,幽鑑卿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一股冰冷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打斷道:“預定?”
“呵,區區清溪澗的老鹿,也配與我黑蛟府爭搶?”
“他出什麼價?我出三倍!”
烏月明感到壓力驟增,但依舊維持著笑容,只是腰板挺直了幾分:“閣下說笑了,非是價格問題,而是信義所在。”
“我族與清溪澗毗鄰而居,守望相助,豈能因價高而失信於友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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