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走!”婉清淚如雨下,死死抓住墨雲的手,聲音悽楚卻堅定,“雲哥!你說過,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我既嫁你為妻,無論你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我都要陪著你!”
“要生一起生,要死…我們一起死!”
她抬起淚眼,望向玄辰,感受著對方只有先天境氣息,但氣質超眾,血脈中隱隱有讓自己跪俯的威嚴感應。
她哀聲道:“這位同族,雲哥他是為了保護我和村民,才被古戰場洩露的一縷核心劫氣侵入心脈……”
“求您,救救他!婉清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她並未否認自己的狐族身份,也點明瞭災厄的源頭。
這一幕,讓祠堂內的殺伐之氣都為之一滯。
白星瀾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至死不渝的人妖戀侶,他心中那“人妖不兩立”、“妖皆該死”的鐵律,第一次產生了細微的裂紋。
這狐妖的眼神,這書生的維護,都不似虛假。
他持劍的手,緩緩垂下幾分,但警惕未消。
玄辰心中嘆息,沉聲道:“我並非來接你回族。”
“但既是同族,此事我無法坐視。”他看向墨雲,“我先試試,能否穩住你的情況。”
他不再理會神色複雜的白星瀾,走到墨雲身邊,蹲下身。
他雙手虛按墨雲頭頂,引動《情靈祭祀法》與女媧庇護真意,融以精純上清道氣。
數股力量交匯,化作一道溫和寧靜的靈韻清泉,緩緩渡入其體內,滌盪著狂暴血煞。
他試圖先平復墨雲那被恐懼、痛苦和煞氣充斥的心神,再圖驅散劫氣。
“劫氣……”玄辰施展著手段,想到了什麼,看著一旁的婉清問道:“你們叫這血命之靈為劫氣?”
“不錯,這……這血命之靈有些甦醒了意識,它們稱自己為‘劫’。”婉清緊張答覆:“而他們釋放的邪氣稱之為‘劫氣’……”
玄辰瞭然點頭,沒想到這血命之靈居然誕生了靈智。
同時,那“劫”之氣極為頑固霸道。
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察覺到外力的介入,不僅沒有屈服,反而更加狂暴地掙扎起來!
墨雲發出痛苦的嘶嚎,身體扭曲得更厲害。
也就在此時,祠堂外,那瀰漫的血霧彷彿受到了召喚,劇烈地翻湧起來!
更多的“劫”正在凝聚,形態愈發清晰。
這些由血煞怨念具象化的暗紅影子,沒有固定形態,唯有純粹的殺戮慾望。
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從四面八方向祠堂匯聚,帶著無聲的尖嘯。
感受著圍攏而來的氣息,白星瀾從法寶囊中取出許多符籙,飛快的佈置在了門窗之上。
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瘋狂衝擊著祠堂的門窗,整個祠堂彷彿在血海中搖曳的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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