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件壓軸的、散發著極寒氣息的“千年寒玉髓”被龍族三太子敖凌以近乎碾壓的價格拍下後,會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敖凌臉上帶著屬於龍族的矜持與傲然,彷彿在宣告龍族志在必得的決心。
他身邊的敖璃,更是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掃過巫血教和“人教”席位,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巫血教刑猛等人臉色陰沉,周身血氣不自覺地翻湧,顯然對龍族的財大氣粗和囂張態度極為不滿,卻又暫時隱忍不發。
端坐於貴賓席的傀儡“蕭辰”,面色平靜,彷彿對之前的競拍漠不關心。
但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悄然掃過全場,將每一絲細微的情緒波動、每一個隱晦的眼神交流都納入感知。
玄辰與冰沐瞳則低眉垂目,竭力收斂氣息,如同蟄伏的獵豹,等待著唯一的目標登場。
散修與各方勢力代表區域,則是一片低聲議論。
“裂風劍”韓凌抱臂而立,眼神銳利如鷹,似乎在評估著可能的混亂與出手時機。
“百花仙子”蘇月茹秀眉微蹙,纖纖玉指無意識地捻動著裙角,對即將到來的“活物”拍賣流露出明顯的不適。
“金輪法王”釋武舔著嘴唇,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粗壯的手指摩挲著金色的轉經輪,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玄機閣”莫雲子則撫著長鬚,眼神精明地計算著利益與風險,更像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而非參與者。
而在人群的陰影處,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幽鑑卿,正如同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冰冷的目光緩緩掃視著全場。
“龍族傲慢,勢在必得,但內部三太子與七公主似乎並非鐵板一塊,可資利用……”
“巫血教蠻橫,耐心有限,只需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除妖盟高層,看似主持大局,實則各懷心思,副殿主貪婪,磐石尊者深沉……”
“那幾個人教弟子……” 他的目光在傀儡蕭辰和玄辰、冰沐瞳身上短暫停留:“氣息純正,做不得假。”
“但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行為也過於‘正義’,不像人教那幫真正清靜無為的傢伙,倒像是……刻意為之?”
“不管他們是誰,攪渾水正合我意……”
“還有那些散修,韓凌劍快,是個變數。”
“百花谷的女娃不足為懼。”
“那禿驢貪婪無腦,可利用其製造混亂。”
“玄機閣的老狐狸,只關心利益……磐石那老傢伙,至今不動聲色,是在等什麼?等所有人都跳出來嗎?”
幽鑑卿心中快速盤算著,一條條毒計逐漸清晰。
他需要的不是公平競爭,而是徹底的混亂!
只有水徹底渾了,他這條“黑蛟”才能趁機摸魚,奪取那夢寐以求的九尾天狐血脈!
就在他思忖間,副殿主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激動與肅穆的神情,再次飛身登上高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灌注靈力,傳遍全場:“諸位道友,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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