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看看不耽誤多少時間，多有冒犯請多海涵！”
王狄流說著來到床邊，不知道何時拿出一雙醫用無菌手套。
被子下的四肢像擱淺的魚，無力地癱在床單上。
左手腕搭在腹部，五指蜷曲如枯萎的花瓣，指甲縫裡積著淺灰的汙垢。
右手垂在床沿，手背因長期受壓泛著青白色，指關節突兀地隆起，像串起的小石子。
兩條腿僵直地伸直，膝蓋處的床單被頂出淺凹的弧度。
小腿肌肉早已萎縮，皮膚鬆垮地貼在骨頭上，腳踝處纏著褪色的護帶。偶爾有腳趾無意識地抽搐，像垂死的蟲豸，旋即又歸於死寂。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見手臂上細密的針孔和褐色的瘀青。
當王狄流翻動身體時，四肢便像布袋裡的棉絮般隨之滾動，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樣！”
玲瓏開口詢問。
王狄流將老人身體重新擺正後，對這位女幫主說：“老幫主應該是癱瘓了。”
“癱瘓！”
玲瓏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癱瘓。
王狄流見對方不懂，就換個稱呼，“癱瘓有個特殊稱呼攣嬖，意思四肢障礙，無法動彈....就像老幫主這樣！”
“那有辦法治嗎？”
玲瓏激動的握住王狄流的手，感覺一股冰涼，還有感受到指尖上傳來一股非常恐怖的指勁。
若是換成普通人的手骨被捏的粉碎。
王狄流用驚駭的眼神看著玲瓏。
玲瓏也意識到自己唐突了，立馬鬆手，並且道歉：“不好意，我一激動沒收住力，弄疼你了吧！”
“沒有...就是有點酸！”王狄流實話實說。
玲瓏不好意思的說：“我從小跟爺爺練鷹爪功，所以.....”
王狄流突然腦補，要是褲襠被抓住，那絕對斷子絕孫成太監。
他回過神，趕緊岔開話題，“幫主，先說老幫主的情況，只要服用活血化瘀的藥，打通體內血液淤堵四肢就能恢復。”
“你說什麼藥，我現在派人去找？”
玲瓏對自己爺爺的病情很上心。
“常用幾味藥青平縣的藥鋪就有，我這裡正好有味藥，專治癱瘓。”
王狄流想到之前抓到的獐子，得到了不少的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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