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礦場又有人看見了慘烈的一幕,便逃出礦場。
礦場的燈籠在夜風裡晃得人心頭髮緊,負責人當場拍板,調了礦上半數的封鎖山口,又派人快馬去附近搬援兵,誓要把人抓到。
牙人被兩個壯漢架著,還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補線索:“這不管我的事啊!”
對方拼命解釋。
可這些人根本不聽他解釋。
“人是你抓來的,現在又讓人逃走了,是你的人辦事不力.....”
眼前傳來沉重的聲音。
牙人戰戰兢兢的說:“張爺,是我的手下辦事不力,我願意把人找回來!”
“已經逃走了一個王央,現在又逃了剛抓來的!”
張晨隨著話音,他伸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貼在耳邊說:“真當我這礦場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菜市場啊!”
與此同時,逃走的那個年輕人正躲在深山的一處土地廟旁的一棵大樹下,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逃出來時順手摸了礦場守衛的短刀,此刻正用布條裹緊刀柄,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知道,礦場肯定會瘋了似的搜捕自己。
只要活著,便是他唯一齣路,如今這條退路也快被堵死了。
他咬著牙撕下衣襟,重新包紮傷口,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下一步——必須離開這片地界,去一個牙人、礦場都摸不到的地方。
天剛矇矇亮,外面就傳來了搜山的吆喝聲。
不敢耽擱,趁著晨霧未散,貼著山壁往更深處的野林鑽。
他踩斷枯枝的聲音都壓到最小,甚至故意留下幾處往另一個方向的腳印,引開了追來的人。
他還是被搜山的獵犬盯上了。
犬吠聲在林子裡炸開,年輕男子心一沉,轉身鑽進了一處狹窄的山洞。山洞盡頭是道陡坡,長滿了藤蔓,他手腳並用扒著藤蔓往上爬,掌心被劃得鮮血淋漓。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到護院喊著“往洞裡追”的聲音。
他拼盡最後力氣翻上陡坡,滾落到一處崖邊,眼前是陡峭的懸崖和翻湧的江水。
退無可退。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來的護院,狠狠咬了咬牙,抓著崖邊的藤蘿往下滑。
江水冰冷刺骨,瞬間裹住了他,他憋著氣順著水流漂,直到護院的聲音徹底消失,才藉著一塊礁石浮出水面,狼狽地爬上對岸。
等他在一處找到野生的藥草隨意的包紮好傷口,已經是深夜。
他坐在一處懸崖邊,看著手裡攥著的、從礦場帶出來的半塊餅,突然明白:從逃出礦場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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