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小子，想證明你跟葉振濤沒關係，就去查他背後的主謀！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安勇國的聲音像砸在鐵板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指著紡織廠廢墟牆上那行被煙火燻得發黑的“軍民共建”，字字如刀：“你以為燒的是楊家的廠子？我告訴你——”
他猛地提高聲調，唾沫星子濺在趙承業臉上：“這燒的是整個華夏的利益！”
“你胡說什麼！”趙承業猛地後退半步，眉頭擰成疙瘩。楊家一個破紡織廠，怎麼就扯到華夏利益了！
“要不是看在你家老頭的面子上，跟你客客氣氣，不然我早把你送軍事法庭！”
安勇國冷笑一聲，掃過那些端著槍計程車兵：“還有你們每年身上的軍大衣、冬裝，每年是誰家供的貨？”
士兵們手裡的槍“哐當”作響，臉色煞白——他們身上的冬裝布料，領口內側分明繡著“楊記”的小標。
楊洪軍站在斷牆後，看著趙承業瞬間僵硬的臉，眼底的寒意慢慢化了。
安勇國這是把自己綁上了楊家的船，連後路都沒留。
“查清楚楊家每年的軍用布料訂單，”
安勇國步步緊逼，“再看看趙部長你挪用的軍款裡，有多少流進了葉振濤的口袋！”
趙承業的喉結滾了滾，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身後的副官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再鬧下去，怕是要引火燒身。
“要麼帶著你的人滾回軍區！”
安勇國的槍口幾乎頂到趙承業胸前，“要麼就等著紀檢委來扒你的皮！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動楊家，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收隊！”趙承業滿臉通紅，宛如豬肝，咬碎了後槽牙，轉身就走。
士兵收槍上車，軍綠色卡車啟動時，引擎聲蔫得像只鬥敗的狗，再沒了來時的囂張。
風捲著灰燼掠過廢墟，楊洪軍攥緊柺杖，木柄上的雕紋硌得手心生疼。
“躲在後面的人，比我們想的急。”安勇國說。
王狄流望著卡車消失的方向，指節捏得發白——他倒希望對方真敢動手，也好趁機連根拔起。
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紡織廠廢墟前，楊洪斌正給工人發工資。
嶄新的票子在掌心沙沙作響，有人數著數著笑出了聲：“等廠子建起來，我把兒子也送來學織布！”
楊洪軍望著那片熱鬧，又轉頭看了眼焦黑的廠房，柺杖在地上頓了頓。這時鐘易軍像陣風似的跑來，往他手裡塞了張紙條，低聲道：“軍委老通訊員轉的，說公館等您！”
紙條疊得方正，展開只有一行字：“晚八點，公館見。”
字跡蒼勁如松，楊洪軍的指尖猛地一顫——是那位最高位之人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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