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壓低聲音商量著，可他們有人提議道：“儀器太重，我們人手不夠搬不走.....”
“那就挑能拿的偷！”
在倉庫裡的王狄流聽到外面的交談，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輕點！”
一個年輕的聲音壓得極低，“聽說裡面的鋼材能打菜刀，比供銷社的好賣多了。”
“還有那臺亮閃閃的機器，拆個零件下來，怕是也能換兩斤肉票。”
另一個聲音裡帶著貪念。
楊塵鋒攥著拳頭，往王狄流身邊湊了湊，用氣聲道：“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王狄流搖搖頭，指了指倉庫角落的麻袋——裡面裝著剛到的銅配件，是氣流紡機的核心零件，他故意沒鎖進裡間。
兩人藏好。
“吱呀”一聲，鐵門被推開條縫，三四個腦袋探進來，賊眉鼠眼地掃視著。
領頭的寸頭瞥見角落裡的麻袋，眼睛頓時亮了，衝後面兩人擺了擺手，貓著腰鑽了進來。
他們踮著腳摸到麻袋邊，拉開繩結一看，裡面的銅件泛著冷光。
“好傢伙！這得值多少錢！”一人忍不住低呼。
“別廢話，把能搬的快搬！”寸頭從懷裡掏出個布袋，往裡面塞銅件，叮噹作響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王狄流突然吹了聲口哨。
倉庫突然亮起軍用手電筒，那燈“唰”地非常亮，照得四人眼睛睜不開，同時臉色跟著慘白。
“可以啊！偷東西偷到楊家頭上，你們膽子不小。白天劉三跟王東後果看來有人記不住！”
王狄流從貨架後走出來，先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寸頭睜不開眼慌了神，抓起根銅件就想砸過來，被楊塵鋒一腳踹在膝蓋上，“咚”地跪倒在地。
另外三人看不見東西，只好往後面跑，可他們剛要跑，就被工人摁住肩膀，死死按在地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楊塵鋒踩著寸頭的後背，聲音像淬了冰。
寸頭疼得齜牙咧嘴，卻嘴硬道：“沒人派我們來！就是看著你們廠子重建，想撈點好處……”
王狄流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布袋，掂量了掂量：“我這些銅零件是進口的，夠你們蹲三年大牢了。”
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要是說實話，或許能從輕發落。”
其中有個矮個子的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道：“是……是個穿著黑褂子給了我們五十塊錢，讓我們來看看倉庫裡有啥，最好能弄點機器零件……”
“黑褂子？”王狄流皺眉，這打扮不像趙承業的人。
“他說……要是能摸到新機器的圖紙，再加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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