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廠長敞亮，辦事麻利.....”
人群裡爆發出叫好聲，排起的長隊拐了三個彎，連隔壁衚衕的人都聞訊趕來。
“等冷鏈倉庫擴建結束，還能加大規模....”
王狄流望著肉聯廠的方向，那裡的冷庫已經做好了準備，“周叔，這段時間夜間多讓工人夜裡巡邏，尤其叮囑司機出車前把車子檢查清楚！”
“好，這些一會就去通知各個車間。”
一輛輛卡車駛進肉聯廠，車斗裡的野味被工人送進圈養房，那些剛宰殺的野豬，麋鹿抬進冷庫。
“很多肉啊！”
“娘，我想吃肉.....”
人群的喧鬧聲、孩子們的笑聲、屠夫磨刀的霍霍聲混在一起，像場熱鬧的集市。
王狄流站在這片喧囂裡，突然覺得，這煙火氣裡藏著的，正是他們要守護的東西——安穩日子裡的踏實，和對明天的盼頭。
他轉身往楊家走，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
這個時候，肉聯廠的會計神色匆匆跑過來，他的聲音還帶著顫，手裡的賬本被汗水浸得發皺：“廠長，光這三十頭野豬，剔下來的肉就夠肉聯廠賣三天的！還有那三十頭麋鹿，皮毛能做褥子，肉聽說大補……”
王狄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讓屠宰組的師傅們忙活起來，注意把野豬的獠牙收好不賣，留著做個紀念。”
他頓了頓，補充道，“三百斤的雞蛋分下去，多出來的讓食堂中午給工人煮茶葉蛋，管夠。”
“哎！哎！”
會計樂顛顛地跑了，嗓門在院子裡傳開，“廠長說了，今天每人三斤肉！還有茶葉蛋管夠！”
車間裡頓時爆發出歡呼。
幾個年輕的屠夫正圍著最大的那頭野豬打轉，摸著油亮的皮毛嘖嘖稱奇：“這傢伙，夠壯實！”
“晚上給我媳婦帶塊五花肉，她唸叨好多天了！”
王狄流走到處理臺旁，看著老師傅們麻利地開膛、剔骨，豬血順著凹槽流進桶裡，熱氣混著肉香在空氣裡瀰漫。
他想起剛接手肉聯廠時，倉庫裡只剩下半扇凍得發硬的豬肉，如今這滿院子的鮮活，像場不真切的夢。
“廠長，您說的豬下水，都留著？”
一個學徒跑過來問，手裡還攥著把明晃晃的刀。
“嗯，都留著.....”
王狄流點頭，“豬肝、豬腸、豬心都收拾乾淨，晚上做個殺豬菜，給大夥加個菜。”
他想起楊洪軍愛吃滷豬耳，又道，“挑幾副完整的豬耳，我要親自滷，帶回去給老爺子下酒。”
學徒剛跑開，周翰文就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張紙條：“各派出所那邊跟我們訂了半扇野豬肉和麋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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