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狄流沒說話，想著先把人帶回去。
“你們楊家不得好死！”趙承安還在嘶吼，汙言穢語混著血沫噴出來。
王狄流懶得再聽，俯身抓起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後，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
沉悶的響聲後，趙承安像袋破布似的癱軟下去，只剩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嗚咽。
打暈人之後。
他看著散落一地大黃魚跟現金、檔案，又看了看腳下的趙承安，突然覺得，這場橫跨了兩代人的恩怨，終於有了了斷。
王狄流撿起地上的黑色皮包，拉鍊滑開時，大黃魚散發出冷光。
隨手翻了翻，還有幾張寫著倭文的紙條，多半是“影”組織的指令。
王狄流把包甩到肩上，踢了踢地上的人，確認暈得徹底，才扛起轉身往回走。
半路上，抬頭望見密林上方的煙還沒散，那是磚窯爆炸的餘燼，在風裡擰成一縷灰線。
“小六！”
遠處傳來楊塵鋒的喊聲，帶著焦急。
“大舅，我在這裡....”
王狄流揚手應了一聲，看見個身影跌跌撞撞從樹後跑出來，褲腳還沾著泥，手裡攥著手槍，顯然是一路找過來的。
“小六你沒事吧？”楊塵鋒衝到他面前，看見扛著一個人腳在滴血。
“剛才路上的人是你殺的！”
“是啊！他們比想象中狡猾，還安插狙擊手。”
王狄流笑了笑，“這條大魚被我打暈了，回去交差....”
楊塵鋒點頭如搗蒜，剛要轉身，又被王狄流拉住：“等等，把這個帶上。”
他把黑色皮包遞過去，“大舅裡面大黃魚跟錢你拿走，裡面檔案是‘影’組織的證據.....”
“這樣不太好吧！”
楊塵鋒接過包，沉甸甸的，開啟一看真是大黃魚跟現金。
“沒什麼不好！要是剛才他拿手雷跟我同歸於盡，這錢就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王狄流望著磚窯的方向，“也算給那些枉死的人，討了點利息。”
兩人往密林外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陽光穿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極了實驗室裡那些冰冷的無影燈光。
王狄流突然想起凌若雪的父母，想起那些在鐵籠裡失去靈魂的人，心裡那股鬱氣終於散了些。
“紡織廠的那幾只老鼠還查嗎？”楊塵鋒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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