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直白的辱罵,卻句句都在往她身上潑髒水,暗示她投機取巧、攀附於人、心思不正。
在這個風氣嚴謹、人人講究勞動踏實的年代,這樣的閒話,足以毀掉一個知青的名聲。
蘇晚指尖微微攥緊,心底泛起一陣寒涼。
她向來與世無爭,每日勤懇上工、踏實幹活,從未與人結怨,從未爭搶過半分好處,向來待人溫和、與人為善。
可僅僅是一次順路相送,就換來同伴這般惡意揣測、集體排擠。
人心狹隘,莫過於此。
她看著眼前一張張帶著譏諷、冷淡、敵視的臉龐,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無奈,卻沒有氣急敗壞的爭執。
越是爭辯,在這群先入為主的人眼裡,就越是掩飾。
蘇晚輕輕吸了一口燥熱的空氣,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問心無愧。”
說完,她低著頭不再理會眾人的指指點點與陰陽怪氣,抬步徑直走向自己的宿舍。
背影纖細挺拔,不卑不亢,沒有半分狼狽退縮。
可她的退讓與坦然,落在眾人眼中,卻成了預設、成了故作清高。
看著蘇晚關上宿舍木門的背影,李娟臉色更冷,低聲冷哼:“裝,繼續裝。”
“等著吧,早晚得露餡。”
“以後咱們都離她遠點,別到時候被她連累,沾上說不清的關係。”
幾人圍在一處,小聲嘀咕,徹底達成了默契。
從今天起,孤立蘇晚,疏遠蘇晚,不與她說話,不與她結伴,讓她在知青院裡徹底變成孤家寡人。
烈日當空,蟬鳴聒噪不休。
悶熱的知青院裡,暖意依舊灑遍大地,可蘇晚的世界,卻驟然染上了一層徹骨寒霜。
另一邊,生產隊長劉大勇家裡。
劉大勇端上裝有茶水的海碗,放在趙天明面前的桌上後,這才坐下來開口詢問:“趙書記,別嫌棄我這家簡陋。”
“哪裡話!”趙天明笑著回了一句。
劉大勇如今四十歲,在青安村當了好幾個年頭生產隊的隊長,為人處事,正直無私。
他擔心村裡今年收成不好,公家那邊派人走訪村子。
面對趙天明,劉大勇內心緊張,在他猶豫再三後,問:“趙書記,您這次來我們青安村是考察工作嗎?”
“不是考察,我剛從省城辦事正要回青平縣,經過省城正好遇到你們村的知青在國營飯店被人欺負......”
趙天明喝了口茶,接下來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他們這才得知,青安村的下鄉知青在省城遇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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