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字落下,院裡所有人呼吸皆是一滯。
劉大勇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點頭站定:“行!小同志你說,今天這事,你知道你來說.....”
目前村裡上下誰都清楚蘇晚這個姑娘善良,不知道王狄流這個年輕人是誰,能夠讓劉大勇主動讓一個年輕人處理這件事。
王狄流雖不是大隊公職人員,但眼界、分寸、大局觀,遠勝常人,公社領導下來視察,都願意聽他兩句分析。
此刻由他來評判對錯,再合適不過。
四個女知青心臟齊齊懸了起來,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她們最怕的,就是這位當事人開口。
可偏偏,最不敢發生的事,發生了。
最主要是對方,能夠跟省城領導吃飯的人,能是普通人嗎?
王狄流身姿筆直站在院中,日光從他身後斜落,將他的影子拉得沉穩狹長。他眼神平靜掃過四人,沒有暴怒,沒有厲聲斥責,卻自帶一股洞徹一切的壓迫感。
“你們說,蘇晚搞特殊、心思不正、攀附關係?”
他語速不急不緩,字字清晰,響徹整座大隊部院落。
“先說說下午一點到兩點間,在回縣城的半路上偶遇蘇晚同志。日頭最烈,全場空無一人,她孤身佇立,我順路返程,見天氣酷熱,出於同志互助原則,捎她一程,僅此而已。”
一句話,直接把源頭擺在明面上。
沒有貓膩,沒有攀附,沒有私情。
僅僅是最簡單、最正當的同袍互助。
王狄流目光驟然一冷,落在臉色發白的馬娟幾人身上:“順路相送,是我主動開口,與蘇晚無關。你們無端揣測、惡意聯想、私下造謠,把正常的同志幫助,歪曲成旁門左道。”
四人臉色瞬間煞白,連連低頭,不敢對視。
之前他們在牛車上、在宿舍裡說得唾沫橫飛的那些骯髒揣測,此刻被當事人當眾一條條撕開、擺到陽光底下,羞恥又心虛。
王狄流繼續開口,條理清晰,句句釘死真相。
“你們說蘇晚先動手挑事、欺壓同伴?”
他抬眼,掃過蘇晚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扯破的袖口、肩頭青紫,再看向馬娟那僅有淡淡一點紅印的臉頰。
“多人圍堵一人,宿舍強行驅趕、搶奪私人物品、肢體拉扯逼迫。”
“她身上傷痕歷歷在目,你們幾人衣衫完好、傷勢全無。”
“誰欺誰,誰逼誰,誰在尋釁,一目瞭然。”
話音鏗鏘,落地有聲。
簡簡單單幾句對比,直接撕碎了四人所有的顛倒黑白。
“還有,你們曾是蘇知青的好朋友好姐妹!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們怎麼沒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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