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非常訝異,面色有些驚奇,“你都不懷疑我在唬你?畢竟我只是空口白牙,毫無證據可言。你就這般信了?”
“前輩有必要騙我嗎?”靈皓上人不由開口道。他是真的想不到許道欺騙他的理由,他孑然一身,唯一值得稱道的便是這一身修為,可是這一身修為在許道面前又算什麼呢?是以,當許道說出此話時,他頓時就信了。當然,也有他自從遇到許道之時,許道一首給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感覺有關。
“這是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大劫,你應該知曉,你所在的天地,只是這方世界的其中一地,可是這次的災劫,每一方天地都逃不掉,而在天地中生活的一切生靈更是無處可逃!”
除非能夠達到傳說中的超脫之境,否則許道的這種說法便是正確的。
靈皓上人聞言並不驚駭,反而若有所思,許久之後方才開口:“前輩,據晚輩所知,恐怕並非前輩一人察覺到了異常,最近一段時間,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亦或者靈族的高層都隱世不出,具體原因不明,只是隱約傳出,說是有大事發生,如今看來,或許與前輩口中的大劫有關?”
“哦?”這下輪到許道詫異了,原來這麼早便有預兆出現了嗎?並且己經被人注意到了,倒是有些本事,所以說不要小覷天下人。
“這倒是有意思了!”許道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靈皓上人,“你所求生路,我也給不了你,若是我能解決,又何必出現在這裡?至少現在的我還無力解決。”
這種大劫,需要藉助眾生之力,一起出手,聯合人族,妖族,靈族,還有生活在此方世界一切智慧眾生,集合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方才能夠勉強對抗異域入侵,只是那也只是暫時擋住,想要完全抵禦,甚至取得勝利,那就不是一件易事。
“原來如此嗎?不過,還是多謝前輩告知!”靈皓上人反而面色平靜了,他己經從許道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東西,至於天塌下來的大事,自然有高個子頂著,他小胳膊小腿的,自然是排不上用場!如此他反而不著急了,反正左右都是死,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這樣的大劫,既然避不開,那便只剩下一條路,那便是正面迎接,他現在需要做的是,做好迎接的準備。
“你倒是豁達!”許道不由失笑,“其實也並非完全沒有一點兒生機,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
入侵尚未開始呢,異域生靈會以何種規模降臨,又會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出動,許道一無所知,至於能有多少生靈能夠在這樣的大劫活下來,真的跟難說!
……
“這便是那位前輩留下的傳承嗎?”崖壁之下,一名離恨宗弟子仰頭看向崖壁之上那一串整齊且深淺相同的拳印,向身旁的師長詢問。
早在半個月前,一位高深莫測的前輩駕臨離恨宗的訊息便傳開了,畢竟當時靈皓上人親自陪同,宗主還有一眾長老遠遠跟隨,卻不敢打擾的場景,早就被許多弟子看到了,是以,他們都很清楚,這是一個恐怖的存在,至於許道當時在這崖壁上留下拳印的場景,他們雖然沒有機會親眼看到,可是當時那瀰漫整個山門的恐怖氣勢,他們卻是都切身感受到了的。
那是一種比靈皓上人身上的氣勢更加磅礴厚重的氣勢,僅僅是遠遠感受到了,便讓人發自內心地畏懼。他們都在私下裡猜測,這位到底處於什麼樣的境界,其實都是無謂的舉動,因為他們甚至連靈皓上人的境界都不清楚,又如何去知曉許道所在的境界呢?
而後,許道入住藏經閣,誰都不見,連靈皓上人都不例外,是以,他們更加沒有機會見面了。
今日,乃是宗門內長老親自帶隊,前來瞻仰這處崖壁,來之前,長老們還特意叮囑了,這崖壁之上,雖然看起來只是留下了一串拳印,但實則這其中藏了一套頂級傳承,若是能夠參透其中奧妙,哪怕只是參透其中一部分,未來成就也將不可限量。
不過,與此同時,長老們又特意提醒了,這傳承晦澀難懂,即便是宗門內的長老,想要得到傳承都是難之又難,有好幾位長老,參悟半月之久,最後也是一無所獲的。所以他們要求一眾弟子,一定要戒驕戒躁,即便沒有收穫,也不要氣餒,不要因此壞了道心,說不定現在無所得,日後便有了,這種事很看機緣。
其實一眾門人們都懂,這就是長老們在提前安慰他們,參悟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最重要的其實是悟性,悟性不夠資質不夠的,肯定很難有所得,他們害怕這些弟子會因此多想,甚至一蹶不振,那可和他們的初衷不符!
其實之所以,今天才讓弟子前來參悟,那是因為之前半個月,都是長老們在參悟,當時許道出手的場景他們可是親眼所見,那等偉力,何人能不心折?誰不想要同樣的力量,哪怕他們的成就達不到那麼高,能夠參悟十之一二,那對他們的實力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提升,是以當時除開靈皓上人之外,所有長老,甚至宗主都在此地呆了半個月之久。
算是各自有些收穫,而且收穫還各不相同,但都未曾得到其中完整的傳承,可即便如此,互相交流一番,他們也覺得自己賺大了,短短半個月的參悟,可比之前苦修數十年還要划算,尤其是宗主,甚至因此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
可以說,整個離恨宗皆因此受利,他們都己經開始擔憂,這份機緣傳出去會不會引發其他宗門的覬覦了,這可不是杞人憂天,尤其是在一流宗門中,競爭那是常態,為了利益彼此廝殺都不在少數,更何況是這種能夠改變宗門底蘊的好處。
要知道,離恨宗在此之前不過是一個很尋常的一流宗門,若是拋開靈皓上人的影響力,他在一眾一流宗門中絕對是墊底的存在,甚至一些二流宗門都比它更加有底蘊。然而,如今有了這摩崖石刻,每一代弟子都有人從其中參悟一些東西,久而久之,宗門的底蘊便會慢慢提升,雖然這種速度很慢,可是足夠穩固,並不是用什麼虎狼之法強行提升實力。
“都不要大聲喧譁,這摩崖石刻珍貴難得,絕對是世間一等一的機緣,若是錯過了,恐怕你們會後悔終生!這傳承雖然隸屬於武道,但天下萬道,殊途同歸,若是你們能有收穫,對於煉氣修行亦有大好處!”帶隊的大長老見一眾弟子早己停下腳步,挪不開目光,便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雖然這石刻不會長腳跑路,但若是就此放棄這個參悟的機會,那就太傻了,而且這種機會從來沒人嫌多,從來都是越多越好,次數越機會越大,這種簡單的事情難道還要人教嗎?
一名弟子聞言立刻收斂心神,而後看向崖壁之上那一串拳印,隨著他的目光落在其上,而後他便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迎面而來!這讓他精神一震,下一刻,他只覺得天空像是突然陰沉了下來,他自己彷彿突然被從自己的世界剝離了出來,同門互相嘀咕的聲音,長老們叮囑的聲音,鳥兒鳴叫的聲音,風吹過的聲音,一切聲音都像是突然消失了!
像是整個世界盃按下了暫停鍵,而後他隱約聽到了水聲,那是滔天巨浪拍打岸邊礁石的聲音,轟隆隆如同雷鳴。那名弟子恍惚之間,像是看到了一條橫亙天際的長河,波濤滾滾向前,雖然那條長河虛影只是一閃而逝,但他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他確實看到了一條寬闊無邊,恐怖的大河,他甚至無法用言語形容那條大河的波瀾壯闊,反正他現實中沒見過這樣雄偉壯麗的大河,也從未聽說過,此方天地中有這樣的大河!
那弟子一時間陷入了震撼之中,只是還不等他驚訝出聲,下一刻一道人影驀然出現在其眼前,那是一道同樣虛幻的身影,偉岸無邊,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符合那人影的形容詞了,那條大河己經足夠寬闊廣大,可是那道人影就那樣端坐在大河源頭處,像是整條大河都是從其身體上流出的一般,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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