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明啟點頭，呷了一杯咖啡試圖緩解緊張的情緒：
“我是屬於家裡給相親的，和媳婦談不上愛。許是年齡到了，家裡也催就結了。可我發現與她在一起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直到聽說你回南城了，我的心才又活了。”
蘇小米越聽心越提到了嗓子眼，她沒打斷韋明啟，聽他繼續說下去。
韋明啟有些語無倫次，“小米，我知道以前你也是喜歡我的，那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神，你的眼神里有我。”
蘇小米沒有否認，韋明啟說的對，那些年她心底深處有他。
“當年，我對你說了狠話，在這裡我給你道歉。”蘇小米終於說出了這些年埋在心底的歉意。
不接受一個人，不是說狠話的原因，更不能傷人家自尊。
韋明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蘇小會突然道歉。
“沒事，我沒放心上。”韋明啟說，“當年是我魯莽了，突然告白嚇到了你。”
蘇小米當年確實被嚇到了，怕老師請家長，怕媽擔心，更怕班裡的同學跟同桌一樣罵她不要臉。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的緊。
要是能重來，蘇小米不會放狠話，會告訴韋明啟她同意，不過是在上大學後。然後兩人一起努力學習，一起努力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學。
不管以後會不會走到一起，但起碼不會像現在遺憾一生。對於韋明啟是，對於蘇小米自己亦是。
蘇小米坦然：“明啟，請允許我這麼叫你。說真心話，我不希望你離，更不希望你因為我離。”
“可我喜歡你，你也是喜歡我的。”韋明啟的眼神里有悲傷。
“我們的喜歡，不能建立在傷害你媳婦的前提上。”蘇小米說的很淡定，也很坦然：“你可以不喜歡她，你也可以不愛她。可是明啟，你已經娶了人家，就得對人家負責。無論你離不離，我們都不可能，我的幸福更不會建立在別的女人痛苦之上。”
“可我不娶你，遺憾終生。”韋明啟的聲音裡有些哽咽。
“你娶了我，彌補了你的遺憾。可你媳婦和你女兒的遺憾誰來彌補？”蘇小米苦口婆心：“明啟，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遺憾，但不是每個遺憾都可以去彌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才是對的。”
韋明啟的情緒漸漸平復，怔愣的看著蘇小米。蘇小米朝他堅定的點頭，似有鼓勵。
“退一萬步說，就算咱們在一起了，日子過久了也一樣平淡。我嫌棄你磨牙打呼嚕，你嫌棄我放屁愛囉嗦。”
韋明啟被逗笑了，這麼有氛圍的告白，硬是被蘇小米說成了笑話。
不過，韋明啟鬆了口氣，神情也沒那麼緊張了，氣氛緩和了很多。
蘇小米見狀，也暗暗鬆了口氣。
須臾，蘇小米又接著道：
“你離婚不離婚的，跟我沒關係。咱們只是同學， 我不管你的事。但是你要是說離婚是為了我，我可不擔這個責。明啟，咱們不是十七八，都是三十往上的人了。做什麼事都要理性，不能完全依著自己的心情。我不是給你講大道理，也不是好為人師。今天來也是跟你說清楚，你離不離雖跟我沒關係，但我還是想勸你別離。我覺得平靜的婚姻挺好，沒有大風大浪，沒有婆媳矛盾和小三。日子簡單，生活平淡。有錢有時間，這是最難得的。”
韋明啟沒有說話，若有所思的點頭。
蘇小米見韋明啟聽進去了，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就像這杯咖啡，為什麼人不喝甜的飲料，卻跑來喝這苦兮兮的咖啡？人生不可能一直是甜的，苦也是一種味道，不比甜差。箇中滋味，自己體會。我現在不想以前，我希望你也不要揪著過往不放。遺憾不遺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一日三餐和四季更迭。有些風景需要往前看，有些人需要認真對待。”
“你說的對。”韋明啟這下真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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