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蘇小米聽了沒什麼感覺，雖然那是親生父親，可這個父親除了把她們娘仨趕走，後面又用可憐兮兮的跑過來以父之名借錢，就沒有什麼了。
有，恨應該也算。只不過現在聽到了這個訊息，蘇小米對父親的恨，也就隨著他的去世消散了。
恨他，也會消耗自己，沒有必要。
蘇小米以為媽會接受不了，沒想到看見媽並沒有多少情緒上的波動，也沒有要去醫院的意思。
她只是站起來，靜靜的一個人回了房間把門反鎖了。
姐妹倆很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過了一會兒，房間裡傳出了隱隱約約的抽泣聲。
蘇大麥心裡一陣酸澀，她輕輕走到門前，輕聲說道：“媽，您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別憋著。這麼多年，您太不容易了。”
房間裡的抽泣聲停了一下，隨後又漸漸小了下去。
見此情景，蘇大麥問妹妹，“葬禮，你去不去？”
蘇小米看了一眼懷裡的澈澈，“我去不了，主要是我也不想去。他早就把咱們掃地出門了，咱們也不再是蘇家的女兒了。要不是媽攔著，咱倆早就改姓閆了。”
蘇大麥嘆了一口氣，“話雖如此，不過要是咱媽去，我希望咱姐妹倆都陪著一起去。不是為爸，是為了咱媽。”
聞言，蘇小米陷入了沉思。她肯定是不想去的，可媽不一定。自己惦念了一輩子的男人走了，最後一面蘇小米還是能理解的。
想到這，蘇小米點了點頭，“那看媽怎麼說吧。”
又過了很久，房門打開了，閆紅梅紅著眼走了出來，她什麼也沒說，像沒事兒人一樣去了廚房洗碗刷鍋。
此時的孫超已經帶著兒子睡午覺了，主要是給母女仨留些單獨說話的空間。
客廳裡蘇小米抱著澈澈，蘇大麥抱著澄澄。直到晚上，媽也沒什麼反應，在家裡洗衣服做飯，跟平常一樣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今天算了，媽應該不會說了。”蘇大麥說，“吃過晚飯，你先帶孩子們回去，等媽這邊想好了，我給你發信息。”
蘇小米也沒什麼心思吃晚飯，只看著幾個孩子把飯吃了，又餵了兩個小的奶，才帶著四個孩子回了家。
家務，蘇小米都沒精力做了，等明天月嫂來了再說。
蘇小米把孩子們安置好後，疲憊地坐在床邊。她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亂糟糟的。
手機突然震動，是蘇大麥發來的訊息：“媽說後天去參加葬禮，咱們一起。”
蘇小米愣了愣，手指在螢幕上懸停許久，最終回覆了一個“好”字。
晚上還是給江則打了電話，他回不回來，都要讓他知道這事。但蘇小米是不想他回來的，畢竟有她和姐陪著媽就行了，來回就一中午的時間。
上午把兩個大的送去學校，兩個小的留在家裡跟著月嫂就行了。
第三天，蘇小米開車去姐家樓下，坐上姐的車陪著媽回到了她和姐出生的村莊。
蘇家人看到她們，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不屑。尤其是爺爺奶奶，見到他們曾經的兒媳婦，連招呼都沒打。
只有蘇有德後面娶的老婆，在她兒女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走到了閆紅梅面前，直接拉住了閆紅梅的手，瞬間老淚縱橫，喉嚨裡滾出了幾個字，“老姐呀，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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