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媳婦的話,江則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心裡的鬱氣瞬間煙消雲散了。
“是啊!大哥要是能吃上軟飯,那他的嘴巴非得咧到耳朵根不可。”江則心裡憋著的一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再說了,我這是在家裡啥也不幹,就靠著媳婦生活嗎?我不是在家裡帶孩子嗎?難道帶孩子就不是活嗎?帶孩子就是在家裡閒著享福嗎?我沒覺的享福,帶孩子比上班都累,全天二十四小時待命,沒有一刻能放鬆的。”
江則的碎碎念,讓蘇小米深有同感。可是這些話從一個大老爺們兒的嘴裡說出來就顯得全職媽媽在家裡帶孩子,也沒那麼矯情了。
她自己作為媽媽還寧願工作呢,別說江則一個大男人了。她明白江則不是故意在家裡不去上班的,而是犧牲了他的工作來成全自己的工作。蘇小米懂,也很感動江則為她做的一切。
江則選擇帶孩子,全力支援她的事業。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始終覺得自己選的男人就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
“老公,你別這麼想。我沒覺得你吃軟飯,你也確實沒吃軟飯。你看奶茶店每個月能進賬一萬的錢是哪來的?那可是你給的十萬彩禮投進去的成本換來的,說到底那不就是你的錢。你花你自己的錢掙來的錢,算什麼吃軟飯?”
江則被媳婦的這番話繞暈了,媳婦的話好像很對,又好像哪裡有問題。他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但他明白的是媳婦說的這些話都是在寬慰他,有媳婦的理解他心裡舒坦。
江則心裡舒坦了,臉上的笑意也明顯起來,緊緊握住蘇小米的手說:“媳婦,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以後我就安心在家帶孩子,把咱的孩子們都照顧得好好的,也把家給你打理得井井有條。你就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我來負責後勤。吃飯飯就吃軟飯,軟飯好吃,愛吃!”
蘇小米也被江則的話逗笑了,心裡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就對了嘛,別人的日子過好了,咱不眼紅嫉恨;別人的日子過差了,咱也不幸災樂禍,咱誰也不管就過咱自己的日子。別人說什麼都不重要,咱不用活在別人的嘴裡。我其實就怕你今天會跟大哥打起來,打贏了不對,打輸了也不對,橫豎都不對。再來那麼一場,姥爺怎麼受得了?”
她一直秉承幸福者退讓原則,還秉承沒必要和沒必要的人爭執沒必要的事的原則。誰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也不會少塊肉,更不會少一分錢,除了浪費時間其他的毛用都沒有。
但是她不能直接說大哥是不必要的人,那畢竟是江則的兄長,怕江則聽了心裡不舒服。
江則輕輕捏了捏蘇小米的手:“放心吧媳婦,我都聽你的,大過年的不跟大哥爭執也不跟大哥動手。你說的對不值當,把咱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別的都隨他們去。”
“對。”
把老公勸解好了,蘇小米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以後,要是大哥再說你不上班在家裡帶孩子丟老爺們的臉啥的,你就只管點頭說‘大哥你說的對’;大哥要是說‘你吃軟飯’,你就說‘大哥你說的對,你也可以吃。”
江則忍俊不禁:“媳婦,我都能想到大哥要是聽見了‘你也可以吃’的話,他的臉會綠成啥樣。”
蘇小米會心一笑:“所以啊不用爭執,直接順著他的話去說,讓他覺得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蘇小米狡黠一笑。
江則連連點頭,“媳婦你這招高!”
說完這話,江則又是一臉的頹敗:“媳婦,我以後不說咱們家的經濟情況了,誰都不說了。沒想到我說的實話,會引來這麼多的事。”
“嗯。”蘇小米沒再說別的。畢竟經過這些事,江則確實明白了很多。她再說,就顯得囉嗦了。
大年初二,兩口子跟著一大家子去了婆婆娘家。雖然趙婉瑩孃家沒有親兄弟,但還有幾個堂兄弟年年都在走著。
大年初三,蘇小米才回了自己的孃家。一家人待了一整天,吃完晚飯才回的村。
有媳婦的寬解,還有很多家親戚要走。江則這幾天忙碌的還算很正常。可親戚走完,熱鬧一散,大哥說他的那些話又從心底的深處爬了出來。
再加上初七開始,媳婦正常工作了,他就又回到了一個人帶倆兒子的滿忙碌狀態。
倆閨女元宵節過後才開學,他要帶四個孩子,還要買菜做飯,又過上了上廁所都要分秒必爭的日子。
倆閨女的作業還沒寫完他要看著,元宵節之前就沒有時間做菜拍照上傳了。而且他看著那些依舊沒過百的粉絲量,積極性幾乎為零。
可他又不甘心放棄,畢竟自己那麼用心地去做這件事,焦慮的情緒與日俱增。一邊是每天二十四小時的帶孩子,一邊是他否定自己的情緒不停的反撲,他的迷茫又捲土重來了。
誰帶孩子誰發瘋,所以在初九的這一天,江則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吃過早飯,蘇小米上閣樓開始工作,江則剛把倆兒子的尿不溼換好,一個放在兒童座椅上,一個抱在懷裡然後坐在桌子面前給倆閨女輔導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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