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在茯苓身上感覺到明顯的情緒波動。
以前不管怎麼樣，茯苓給她的感覺都不太真實，不管是笑的時候，還是嚴肅的時候，流露出的情緒都沒有太多。
而這一次，白芷能夠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那份灰色的悲傷。
站在原地，白芷看著面前的茯苓，好像她才剛剛認識茯苓一般。
茯苓姐以前，到底都遭遇了什麼，才會把自己的情緒深深的埋起來啊。
“茯苓姐。”伸出自己的手，白芷握住茯苓冰涼的手。
“嗯？怎麼了？”看著情緒莫名低迷的白芷，茯苓抬起頭，臉上也再次掛起那一抹白芷熟悉的微笑。
只是，現在白芷看著這抹微笑卻感覺有些刺眼。
“沒什麼，我是明天出去逛逛吧？”終究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白芷知道，她想問的必然是茯苓心底的傷疤。
既然是傷疤，那又為什麼要將已經結痂的傷疤撕開呢？
她不會這麼做的，傷疤就是傷疤，不管是藏起來還是展現出來，都改變不了它是傷疤的事實。
“怎麼突然想出去玩了？你不是說太冷了不想動嗎？”看著神色有些奇怪的白芷，茯苓也猜到了白芷又在瞎擔心什麼。
過去這麼多年了，傷疤早就癒合了。
只是還殘留著一絲絲傷疤形成時的疼痛而已。
“哎呀，那不是現在感覺不冷了嘛。”白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是要證明一樣，把自己披著的被子扔到了一邊。
“你看，我根本就.....一....點...都....不.....冷.....”白芷的話說到一半，一股冷風就從窗外吹了進來，讓白芷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
“嗯哼，還說不冷？”撿起白芷甩開的被子，茯苓重新將被子披到了白芷身上。
“冷就別逞強了，在客棧好好休息幾天，等天氣好了再出去玩也不遲。”摸了摸白芷的小腦袋，茯苓的臉上看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悲傷。
就連先前白芷感覺到了悲傷的氣息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一切都只是白芷的幻覺而已。
披著狐裘，茯苓了一眼窗外飄落的樹葉。
“找個時間，小芷你也買一件裘衣或者氅衣吧？你是除魔師，氅衣應該更適合你一些。”看著自己面前披著被子的白芷，茯苓慢慢的說著。
“總不能讓你披著被子出門吧？”
被茯苓這麼一說，白芷這才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以前怎麼都沒想到買一件氅衣？
明明很帥的啊。
當然，氅衣有成品，不過大部分還是需要定做的。
大概需要三四個月才能出成品。
也就是說，就算現在找齊材料，確認版樣，至少也要等到冬至才能拿到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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