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老鷹問。
螢幕顯示：“預計剩餘時間：18分鐘。”
來不及了。
樓下傳來撞擊聲——門被撞開了。
伍馨看向四周。五樓有三個房間，都空無一物。窗戶玻璃破碎，冷風灌進來，吹起地上的灰塵。她走到其中一個房間的窗邊，向外看——樓後面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巷子另一側是另一棟拆遷樓。
“可以從窗戶跳到對面樓。”她說。
老鷹看了一眼：“距離至少三米，你現在的狀態跳不過去。”
“那怎麼辦？”
老鷹沒有回答。他走到樓梯口，向下傾聽。腳步聲正在向上，很輕，但很密集，至少四個人。他退回房間，從揹包裡拿出最後兩瓶水，遞給伍馨一瓶。
“喝光。”
伍馨接過，一口氣喝完。冰涼的水暫時壓下了喉嚨的灼燒感。老鷹也喝光了自己的那瓶，然後將空瓶扔到角落。
“聽著。”老鷹的聲音很平靜，“我會下去引開他們。你留在這裡，等解密完成，然後從後面的窗戶想辦法離開。巷子不寬，你可以把床單撕成布條，做成繩子蕩過去。”
“不行——”
“這是唯一的辦法。”老鷹打斷她，“資料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命都重要。你必須把證據交給張記者，必須讓真相公開。”
伍馨看著老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樓梯上的腳步聲更近了。
老鷹握緊鋼管，走向樓梯口。在拐角處，他回頭看了伍馨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他衝了下去。
撞擊聲、悶哼聲、怒吼聲瞬間爆發。
伍馨靠在牆邊，聽著下面的打鬥聲。資料提取裝置在她懷裡震動——百分之九十二。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大亮，灰白的天空下，拆遷樓區像一片廢墟的迷宮。遠處，貨運站的起重機輪廓隱約可見。
只要再撐十八分鐘。
只要解密完成。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伍馨渾身一顫。
打鬥聲停止了。
死寂。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還有一個在樓上。搜。”
腳步聲重新響起，這次更慢，更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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