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在聯絡我們之前，收到過威脅資訊？”伍馨問道。
“極有可能。”王姐調出網路流量分析圖，“從他的裝置日誌看，在訪問‘暗影’節點後的三分鐘內，裝置進行了一次資料加密上傳，檔案大小正好符合一封加密郵件的標準。之後裝置就斷開了所有網路連線，直到徹底失聯。”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電腦主機發出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刺耳，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灰塵，在燈光下緩緩旋轉。伍馨能聞到咖啡的苦香——不知是誰泡的咖啡已經涼了，但沒人有心思去喝。
“所以情況是這樣的。”伍馨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今天下午，趙明準備向我們提供線索。但在那之前，他透過‘暗影’節點收到了威脅資訊。威脅方可能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可能只是例行監控。之後趙明可能試圖反抗或談判，但最終失敗了。下午三點，威脅方派人上門，帶走了趙明或……”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省略號意味著什麼。
“我們需要找到趙明。”小張說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暗影’節點是個麻煩。”李浩指出，“這種匿名網路服務很難追蹤，就算我們能找到伺服器位置，對方也可能早就清除了所有痕跡。”
伍馨放下馬克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桌面的木質紋理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她的指尖能感受到細微的凹凸感。她閉上眼睛，讓系統的分析能力全速運轉。
【當前困境：關鍵證人失聯】
【潛在突破口：1. 威脅資訊內容還原；2. ‘暗影’節點關聯方追蹤；3. 趙明個人關係網排查；4. 資金流向深度追蹤】
【系統建議：優先嚐試還原威脅資訊內容，該資訊可能包含對手的身份線索或下一步行動計劃。】
“王姐，有沒有可能還原那封威脅郵件的內容？”伍馨睜開眼睛問道。
王姐搖了搖頭：“很難。‘暗影’節點的加密方式是軍事級別的，除非我們能拿到趙明裝置的物理訪問許可權，否則幾乎不可能破解。而且就算破解了，對方也可能使用了自毀加密，資訊檢視後會自動刪除。”
“趙明的裝置在哪裡？”
“應該在他家裡，或者被帶走他的人拿走了。”
又是一個死衚衕。伍馨感到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但她很快壓了下去。不能慌，她是團隊的主心骨，如果她都亂了陣腳，其他人更沒辦法。
“分頭行動。”她重新站直身體，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小張，你帶人去趙明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注意安全，如果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撤離。李浩，你繼續追蹤那輛黑色商務車和資金流向。王姐，你負責深挖‘暗影’節點的資訊，看看有沒有其他突破口。”
“伍姐，那你呢？”王姐問道。
“我要見一個人。”伍馨看了看手錶，晚上九點四十，“一個可能知道‘暗影’節點內情的人。”
她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但團隊成員都默契地沒有多問。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伍馨積累的人脈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複雜。有些關係只能在暗處使用，有些資訊只能透過特殊渠道獲取。
眾人開始分頭行動。小張帶著兩名團隊成員匆匆離開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李浩和王姐則回到各自的電腦前，螢幕的光映照在他們專注的臉上。伍馨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部老式翻蓋手機——這是她與某些“特殊朋友”聯絡的專用裝置。
她開啟手機，通訊錄裡只有寥寥幾個號碼，都沒有備註姓名。她撥通了其中一個，聽筒裡傳來漫長的等待音。一下，兩下，三下……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電話通了。
“是我。”伍馨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電子音：“這個號碼你不該打。”
“我有急事。”
“什麼事？”
“‘暗影’節點。我需要知道最近誰透過這個節點發送過威脅資訊，目標是一個叫趙明的人，星辰商業集團的前財務總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時間更長。伍馨能聽到背景裡細微的電流聲，還有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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