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那份“霸王條款”合同模板匯入“破曉論壇”的後臺草稿箱。標題欄閃爍著游標：《十年長約，95%分成，5000萬違約金——這就是娛樂圈的“標準合同”？》。他設定了定時釋出——24小時後。如果那時還沒有更好的證據，這份模板就會成為論壇的第一篇公開內容。王姐開始整理七位藝人的聯絡方式，林悅清了清疼痛的喉嚨，準備撥出第一個電話。伍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脊椎的刺痛像某種永不停歇的鐘擺。她能感覺到系統能量在持續下降——0.95%……意識深處，那些記憶碎片又開始旋轉。但這一次，她沒有抗拒。她讓那些碎片湧來，像潮水。因為在那些碎片裡，有她曾經簽下的合同，有她曾經承受的枷鎖，有她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員。而她要做的，就是讓那些還在承受的人知道——有人，願意舉起鏡子。
然後加密通訊器的提示音響起。
短促的三聲，間隔規律——趙啟明的緊急聯絡訊號。
李浩立刻放下鍵盤，王姐抬起頭，林悅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伍馨睜開眼睛，脊椎的刺痛在這一刻變得尖銳，像某種預警。她伸手拿起通訊器，按下接聽鍵。
“伍馨。”趙啟明的聲音傳來，比以往更加緊繃，像拉滿的弓弦，“‘墨’的第三次情報。加密等級……最高。我需要你們所有人，立刻接入虛擬會議空間。現在。”
沒有解釋，沒有寒暄。
只有命令式的緊迫。
伍馨看向李浩。李浩已經打開了另一臺裝置，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虛擬會議空間的加密通道正在建立。螢幕上跳出複雜的驗證介面：虹膜掃描、聲紋識別、動態密碼輸入。房間裡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沉重，像暴雨前的低氣壓。王姐關掉了所有外部通訊裝置，林悅拉上了百葉窗的最後一道縫隙，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通道建立完成。”李浩說，聲音低沉，“安全等級……我從未見過這麼複雜的加密協議。”
伍馨戴上虛擬現實眼鏡。
視野瞬間切換。
不是普通的視訊會議介面，而是一個……純白色的空間。無邊無際的白色，像某種手術室，又像某種囚籠。腳下是光滑的白色地板，頭頂是白色的穹頂，四周是白色的牆壁——沒有門窗，沒有裝飾，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白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某種電子裝置運轉時產生的臭氧味道。耳朵裡傳來細微的電流聲，像某種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五個人影在白色空間中浮現。
伍馨、李浩、林悅、王姐——以及趙啟明。
趙啟明的虛擬形象比現實中更加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他的輪廓邊緣有細微的畫素波動，像訊號不穩定，但伍馨知道——那是多重加密造成的視覺干擾。在這個空間裡，連虛擬形象的真實性都被刻意模糊了。
“時間不多。”趙啟明開口，聲音在這個白色空間裡迴盪，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墨’冒著暴露的風險，獲取了‘黃昏會’的核心業務清單。我直接展示。”
他抬手。
白色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三維投影。
三行文字，懸浮在空中，每個字都像用鮮血寫成——深紅色的字型，邊緣有細微的顫動，像某種活物。
**第一行：《星光之巔》選秀票務操控系統——年利潤2.3-3.8億。**
**第二行：影視劇海外發行渠道壟斷網路——年利潤5-7億。**
**第三行：藝人經紀“霸王條款”體系——年利潤3-4億。**
數字在跳動。
不是靜態的數字，而是……動態的範圍。像某種心跳監測儀上的波形，在最低值和最高值之間起伏。伍馨盯著那些數字，脊椎的刺痛在這一刻變得具體——她彷彿能看見，那些數字背後，是多少藝人的青春被榨乾，是多少觀眾的信任被踐踏，是多少……鮮血。
“這是‘黃昏會’的三大命脈。”趙啟明的聲音冰冷，“根據‘墨’的情報，這三大業務貢獻了‘黃昏會’總利潤的47.3%。邊緣的輿論戰、封殺、黑料製造……都只是皮毛。真正的戰爭，在這裡。”
他指向那三行文字。
深紅色的字型在白色背景下，像三道傷口。
“但‘墨’也警告。”趙啟明繼續說，“‘黃昏會’高層已經察覺到了威脅。他們正在調集95%的資源，加固這三大核心業務的防禦。攻擊視窗……只剩下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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