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究下來，甚至還有不少糞便的味道。
許多才一兩歲的孩子們，還不能控制自身排洩，也沒有合格的大人能照顧他們，往往是拉了很久，沾了一身，味道堆積起來了，才有大一點的孩子發現，幫忙清理。
久而久之，魚兒洞裡的氣味就更加難聞了。
江洛洛沒在山洞裡看見幾個大孩子，露頭出來的，大多都是十歲以下的，數量有幾十人……難以想象，魚兒洞裡的孩子竟然有這麼多。
讓江洛洛鬆了口氣的是，這群孩子們雖然瘦弱，卻沒有那種瘦成皮包骨頭的樣子，也看的出來，部落裡雖然不能讓他們真正吃飽，卻也在全力保證他們的生存。
茂和喜在這種無聲的注視下，非常不習慣，看得出來茂有些想要警告這群孩子，卻又在看見他們的樣子時，強行忍耐了下去。
“好了？”年老族人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他剛剛在編織魚簍，是給魚兒洞裡的孩子們裝魚用的，沒做完的時候不好停下，不然就白做了。
他年紀大了，手腳沒那麼利索，做的慢又少，不能輕易浪費。
進來後，年老族人一眼就看見當中的三個陌生孩子，過於圓潤的體型，讓他們一看就知道不是魚兒洞的孩子。
話說到一半，年老族人突然嗅到了空氣裡的莫名甜香，眼睛直接落到了最中間那個小女孩的懷裡。
再看旁邊孩子被香味勾起的渴望表情，年老族人瞬間拉下臉，開始趕人，“好了就趕緊出去，別再這裡待著了。”
心裡嘆氣，怎麼能讓這群孩子知道還有更好的東西，知道了就會有渴望，得不到就會痛苦……他們本來就已經足夠痛苦了。
江洛洛一愣，也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不過她並沒有後悔，甚至沒有猶豫，從茂護著她的懷裡離開。
江洛洛翻開自己的麻布揹包，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將今天交換剩下的兩罐子果醬全部拿了出來。
她手捧著果醬罐子，小跑到年老族人身邊，將果醬罐子遞上去，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
小女孩喜和茂都愣了一下，還是小女孩喜的反應更快，她跟上幼崽的腳步，開口，“洛不能說話，她想把這些果子糊糊送給你們，謝謝你們的魚湯。”
年老族人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幼崽，她和魚兒洞裡的孩子年紀相差不大，卻有著魚兒洞裡孩子從沒有過的乾淨明亮眼睛。
並不是不諳世事的那種乾淨明亮，而是看透一切、明白一切的乾淨與透徹。
見年老族人一時沒有動作，江洛洛上前一步，主動把果醬罐子塞到對方懷裡，才比劃起來，比劃完第一時間看向身側的翻譯……小女孩喜。
小女孩喜沒讓江洛洛失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幼崽的意思，“洛說，這些果子糊糊，可以放在鍋裡煮，只要放一點點，就可以煮一大鍋的甜湯……不過，不要在裡面放魚了，會不好喝。”
看著幼崽苦澀的表情，小女孩喜不由得笑出了聲。
部落裡不少人都吃不慣水魚的味，幼崽這副樣子也很正常。
看到江洛洛將那個甜甜的東西交給了年老族人，魚兒洞裡的孩子們也不再盯著江洛洛三個人了，而是將目光死死的放在年老族人的身上，帶著自己也沒有發覺的深切的渴求。
“……好，我知道了。”年老族人應下，但還是催促著開口。
“好了，你們該離開了。”
江洛洛見到年老族人收下果醬後，聽話的點點頭，收拾好麻布揹包，重新背在身上，和茂還有喜一起往山洞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江洛洛轉回身，朝著帶他們來到魚兒洞的小魚王膘用力招手示意。
小魚王膘只是冷冷的看著幼崽的動作，沒有一點回應，直到幼崽的身影轉身離開山洞，才把手裡的大木勺，還給了負責守著石頭鍋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