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文字、想到紀年的時間,江洛洛決定收斂自已的好奇心,不去深究巫是怎麼知道“酒”的了。
反正部落裡她不知道的秘密,也不差這一件。
江洛洛瞭解完這些,才有心思關心起茂和赤的去處。
“他們去摘果子了。”褐回答。
因為巫說希望江洛洛能多做一點果酒出來,而果酒離不開果子,所以褐把江洛洛帶回來之後,赤就拉著茂去森林裡摘果子了。
赤自已一個人倒是也行,可畢竟有茂這麼大一個勞動力在這裡,不用白不用,赤就一起帶上了。
江洛洛有些擔心,茂再怎麼說也只是個才十五歲的孩子,也不像是赤和褐一樣有保護自已的力量。
褐卻開口道,“洛,這對茂來說,是好事,你不用擔心他。”
江洛洛詫異歪頭,表示不解。
褐思索了一下,才告訴江洛洛,部落裡的孩子,雖然十歲後都會去小石山上訓練,但是小石山上的訓練都是些很基礎的東西。
真正的訓練,其實都是由父母親自帶著孩子,去森林裡進行最真實的教育——如何檢視天氣,分辨各種植物的作用,怎麼辨認野獸的痕跡或者遺留的糞便。
面對不同的野獸,應該怎麼攻擊,或者說,如何才能躲避野獸的攻擊。
這些都是他這個小石山上的教導者教不了的東西。
不是說褐不知道這些,他再怎麼說也是曾經的獸人戰士,只是因為失去一條手臂才成為小石山的教導者,這些東西他都記得滾瓜亂熟。
但是褐沒辦法將這些東西教給孩子們,孩子們也無法理解褐口中說的那些道理——除非他們親眼見到。
褐沒辦法帶著那些孩子去進行什麼真實的狩獵教育,就只能依靠孩子們的父母。
而茂……茂的家裡只有他的父親,而他的父親又只是最普通的獸人戰士,為了保證家裡有足夠的食物,茂的父親幾乎一直在外狩獵,很少有時間留在家裡。
也就沒有辦法對自已的孩子做什麼提前的狩獵教育,這是一種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茂現在跟著赤一起去森林裡採摘果子,其實就是一種學習的過程,不管赤有意無意教導,茂都能在這段時間中,學會如何在森林裡趕路、辨認植物,也能知道要怎麼分辨方向。
而這,有可能是茂成為獸人戰士後,要在數次危險的狩獵活動中,才能慢慢學會的東西。
江洛洛沉默了。
她突然想到自已,自已的家裡也是隻有兩個人相依為命,等她長到十幾歲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無人教導……
江洛洛並不會覺得自已能做出各種東西和族人交換,就不需要去狩獵了——誰能保證部落裡一直有足夠的食物可以用來交換,萬一遇見饑荒時候,其他人的食物都不夠,誰還會和她交換食物呢,只有自已掌握了狩獵的能力,才有資格選擇其他的道路。
褐看到了幼崽臉上突然嚴肅的表情,大概猜出了一點幼崽的想法。
略一遲疑,褐開口,“洛,你其實不需要擔心這些。”
因為,戈並不是茂父親那種天賦普通的獸人戰士,他能夠狩獵到遠超需求的獵物,自然也會有足夠的時間來教導江洛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