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耐心等江洛洛一一安排完,才開口問道。
“我想在灰死土平原上種地!”
江洛洛回答。
巫一首以來都穩穩的手,突然顫抖了一下,毀了手裡的一份草藥。
“你有把握嗎?”腦海中千頭萬緒,但問出來的聲音仍然平靜。
巫並沒有給江洛洛太大的壓力。
江洛洛從懷裡拿出一根很小的小草。
“這是我在那邊帶回來的,就在灰死土的上面,石頭的縫隙中生長著。”
江洛洛眼神明亮,“我想,它們能生長出來,其他的植物肯定也能生長。”
“真的在灰死土上嗎?”巫向江洛洛確認。
部落早幾百年,在灰死土平原上進行的嘗試很多,只要是有想法,想讓部落能更好生活延續的,都不可避免的把視線放在灰死土平原上。
那樣廣袤的平原土地,如果能用來種植,部落就不用完全依賴塔茲森林了。
他們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有更多更充裕的食物,不必再擔心食物不夠,也不用為了更多的獵物而一次次冒險。
狩獵,不能作為一個部落延續的主要手段。
不然銀峰山上不會有那麼多的草藥田地。
“灰死土平原上,還有別的東西嗎?”江洛洛反問巫。
灰死土平原上有一股力量,這股力量讓其他任何東西,來到灰死土平原上,都會被消解,變成那種輕飄飄,毫無力量的灰死土。
有族人嘗試過,將塔茲森林的泥土倒入灰死土平原上,沒有多長時間,那些漆黑的、富有生機的土,便融入進了灰死土之中,褪色成了灰色,失去了原本的生機。
“死”了。
也有族人搬運來巨大的石頭,放在灰死土平原上,也許是幾十年,也許是幾百年,那塊巨大的石頭,悄無聲息的碎了,碎成和灰死土相同的粉末,融入到灰死土平原中,消失不見。
只有和大河接壤的那片石壁,千百年來沒有被侵蝕改變——倒也有族人對此產生了好奇,進而做了一點嘗試。
但結果並不理想。
大河石壁上的石頭,離開了石壁,就和其他的石頭,沒什麼不同了,依舊會被灰死土平原上的力量侵蝕消解。
就是這些石頭不會被侵蝕消解,又有什麼用呢?
然而江洛洛發現了問題。
在這些石壁下方,是一個挨著一個的洞穴,裡面裝著很多的碎石頭、水魚屍骨,能看得出來,這些透明石頭是從普通石頭慢慢轉化的。
這種轉化,聽起來像不像是灰死土平原的侵蝕消解過程?
像不像是石頭中的能量被汲取出去,最後只剩下空白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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