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花瓣灑下,片片飄落的鮮紅花雨拂過那雙碧藍的眼眸,鴉羽般的長睫似乎比那花朵還要柔軟,輕輕撲扇間,時間都彷彿變得緩慢起來,也許那便是一眼萬年。
你看看,他這是擺爛不想唱嗎?當然不!他這是為了給觀眾們飯撒福利,主動放棄了演唱機會呢,彈幕這時候應該寫滿了“感動”二字!
呸,這卑鄙無恥的傢伙明明是為了偷懶而使出了色誘這等骯髒的操作,真當他們哥幾個不知道他的本性呢?
章遠嫌棄地瞅了眼毫無底線揮灑魅力的餘玉,果然他就知道十五年前這傢伙低頭輕笑就惹得臺下尖叫連連的樣子就是在持靚行兇謀福利,明明唱得那麼好聽偷什麼懶,本來現在網路上好多人都把這死孩子當花瓶看他自己還不自知整天樂呵樂呵……
恨鐵不成鋼的章遠操碎了心將餘玉薅了回來,把他夾在他和路虎中間讓他和他們一起唱,別總想著躺平,想躺平退休之後天天能躺呢。
一場完美的謝幕結束,馬皓帶著一臉假笑走上臺,宣佈第三場節目到此錄製結束,請藝人們離開舞臺,觀眾們有序離場,對剛才蘇星的麥除了“故障”一事絕口不提。
餘玉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麼,他和兄弟們一起走向後臺化妝間休息室。
路上,身邊還有其他人在,七個人都沒有聊其他的話題,隨口掰扯了幾句今天的舞臺,走到自己的房間裡,關上了門,幾個人同時停止了沒營養的閒扯。
“你們倆今天這安可……嗯?”王崢亮話裡有話般上上下下打量著淡定自若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蘇星,又看了看從散場到現在神情就沒有多大變化的餘玉,“怎麼感覺像吃了炮仗?”
“亮哥,你這話說的,怎麼叫吃了炮仗?我剛才那轉音,不騷氣嗎?自我蓋章是我近幾年轉得最漂亮的一次好嗎?再看看魚少後面的唱腔,哇那個穿透性,有沒有話筒都是一個樣。”
蘇星其實並不想過多談論剛才舞臺上發生的事情,當然擱在十五年前他這時候恐怕早就和導演組battle了好幾輪,現在倒是多了一丟丟體面。主要是現在問題差不多解決了,就不必再給兄弟們徒增煩惱。
章遠是所有人中最瞭解蘇星的人之一,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在顧左右而言他,他張了張嘴,明白他不想說,所以又默默地放棄追問,調侃了一句:“你給自己自封的最佳舞臺還少嗎真的是。”
“好聽是好聽,優秀是優秀,但是怎麼說呢?”王悅心抓了抓頭髮。
“這麼說吧,”路虎支稜起來,“你們倆剛才太過優秀,太過耀眼,就像是,故意在開屏。”
“開屏咋了?”餘玉不解,“咱今天這主題不就是要開屏示愛嘛?剛才生哥亮哥唱的時候互相開屏眼神就沒離開過對方,生哥唱可愛亮哥就花朵捧臉,生哥唱情竇初開亮哥就嬌俏,我們倆就是拿出了點壓箱底的本事,有啥大驚小怪的。”
“不是哈哈哈他看著我唱我肯定要給反應啊!”王崢亮忍不住笑了,“生哥一直往我這瞅我不能不給反應吧?他眼神太認真了!”
“我往你那看是因為提詞器就在你腦袋後面。”不知道為何陳憷生聽起來有點委屈,“而且亮哥一直看著我,那我也得看著他吧,歌手間的眼神交流很重要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看著你的嘴巴找歌詞因為我那方位看不到身後的提詞器?”
“你給的幾個動作倒是挺應景。”
“你那樣盯著我我總得給點反應吧。”
……總之到底是陳憷生盯著王崢亮所以王崢亮不得不看著他,還是王崢亮一直看著陳憷生所以陳憷生配合地盯著他,就像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一樣充滿了哲理。
路虎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倆大哥,差點被他們繞暈的他決定將跑偏的話題拉回來,說起來,這一開始,還是餘玉岔開的話題呢!
“魚魚你別岔開話題,你知道的,開屏不僅僅是求偶的行為,也是一種亮武器的進攻姿態,你們倆是火力全開啊,明明之前那三個舞臺的時候還好好的。”
有時候路虎真的挺敏銳的,所以這真不怪他不幫忙打掩護啊,餘玉在心裡攤了攤手。
蘇星無奈看著路虎:“還能是為了什麼,我剛才都說了啊,餘玉那唱腔,有沒有話筒都一樣。”
其他五人愣了一瞬,陳憷生收起臉上的笑容,皺著眉有些擔心地看向餘玉:“你的麥克風出了問題?”
“不是我,是Allen的麥,因為主觀或者客觀因素,出了點小故障,所以我剛才在臺上偷偷和他換了話筒,試圖幫他修一下,沒想到,嘿,你們說巧不巧,後來還真被我修好了呢。”餘玉笑眯眯道,活像一隻正甩著尾巴打著壞主意的惑人海妖,“雖然目前還不知道話筒故障的真正原因,但這東西吧,只要發生了,就一定有存在痕跡,是吧?”
在座的都不是天真的孩子,都是當年從某人手下磨層皮走過來的,他們當然知道這“真正原因”恐怕就是人為,只是目前還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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