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憷生也真的差點以為這是某個造假和模仿能力挺強的騙子發來的郵件,他沒有理會直接將郵件刪除了,直到他看到餘玉在群裡發的訊息,他才微微一愣又將那封郵件從垃圾箱裡拖出來。
陳憷生在餐廳的大堂里正巧碰上了前後腳到的大小王,說來也巧,他們倆居然是唯二在餘玉在群裡發訊息之前,差點發郵件回覆準備回絕邀請的人。
王悅心挺好理解,他當初直接掃了一眼協議,一眼瞧見最後那個霸王條款後就直接吐槽了一句“什麼玩意兒”就將協議扔進垃圾桶,甚至都沒有經過自己經紀人的眼,如果他獲得大唱片公司合作機會的代價就是得傷了兄弟們之間的和氣,那算了吧,這種機會不要也罷。
至於會不會得罪環音?先不說環音瓷國會不會如此小心眼地為他這種小蝦米動怒,他自認為自己還是沒有什麼人氣的小蝦米,人們對他演員的印象甚至會大於歌手的印象。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環音找茬影響了他的影視圈事業,他正好還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做音樂,或者出去旅旅遊散散心打打德撲,多大點事嘛。
王崢亮倒是在預料之外情理之中,他已經編輯好了一套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官方回應,但是那字裡行間每一個不卑不亢的字都在嚴詞拒絕,委婉,但強硬,沒有任何商討的餘地,還沒來得及回覆呢,就看到餘玉在群裡發的那句話。
一般情況下只要不觸及到底線他確實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但是骨子裡音樂人的風骨一直都在,心裡有話他會敢說,兄弟有事他也會真的上。
其實比起那虛無縹緲的名氣,比起那大唱片公司,大製作,大投資,他更在乎的是音樂藝術本身,顯然對方給出的這個條件並不是尊重他們合作的歌手的體現,所以他對於拒絕環音沒有任何猶豫,也不會在意對方的反應,無論對方怎麼做都不會影響他自己做自己的音樂。
後來餘玉在群裡讓他們直接同意協議不要猶豫點選就能拿錢的時候,王悅心還曾懵逼表示,他都直接把郵件刪了準備回覆拒絕你突然給他整這一齣?王崢亮在按下+1的同時,還去私聊問了問餘玉到底怎麼回事。
餘玉沒有直說,只是在群裡回覆沒關係同意就行了,到時候一起去吃個飯吧到時候他再和哥幾個細說,就又玩起了前幾天剛剛興起的失蹤遊戲。
“生哥,我們要不要在這先等等其他人,感覺這頓飯吃不好啊,我們先進去和人家環音那邊的大眼瞪小眼,那多尷尬啊。”王悅心說,將陳憷生招呼著坐在一旁沙發上休息。
反正這傢俬人訂製餐廳隱私性極好,而環音預定的包間還是他們這兒最好的一間,整層樓就只有一間包房,他們坐在電梯間這邊壓根沒人打擾。
先進房間還是等兄弟們到了一起進去,對於陳憷生來說都無所謂,既然王悅心這麼說,他便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和大小王還沒有聊幾句,路虎就上來了,然後便是蘇星和章遠。
“喲,哥幾個都在呢,是特地在等我的嗎?”蘇星看到他們,打著趣說,“好了,不用這麼隆重地等我了,我和遠遠已經到了,直接去包間吧。”
“魚魚呢?他還沒來呢,我們不等他嗎?”路虎有些疑惑。
“他跟我發了個資訊說他早就到了,如果我到了的話就和你們一起進去吧,看樣子他是知道你們打算人多聚一起看起來氣勢足啊。”蘇星迴答。
既然餘玉早就到了,他們也不用繼續幹等著,在禮賓的帶領下,六人來到包房。
餘玉果然在包房裡等候多時了,但他和房間裡另外兩個人之間的詭異氣氛,讓章遠扭頭看了看房間的中央空調,懷疑這暖氣是不是壓根沒開啟。
這次的晚餐比較正式,他們也穿得稍稍有些正式,人均西裝外套的那種,但裡面就不可能襯衣領帶了。面對一般的商務局這樣打扮當然沒問題,但現在這房間裡的兩位陌生人過於正式的打扮,讓人總有種他們應該出現在全是社會精英名流的宴會上,而不是私人餐廳裡。
東方面孔的中年男士西裝四件套還算可以理解,老闆們在外商務宴請都會這麼穿,倒是那位略微眼熟的金髮碧眼女士,貼身的黑色禮服魚尾裙直接將她冷豔的氣場拉到滿值,讓人絕對不會將她當成那位西服男士的女伴,反倒是那位看起來應該職位不低的男士,在她身邊就像一位老實巴交的助理。
要不是餘玉還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沙發上,他們或許會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都到啦?來,哥哥們,我知道如果我不先解釋一下,可能這頓飯你們吃的不太實在,那就讓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吧。”餘玉抬手向哥幾個打了個招呼,然後站了起來。
坐在圓桌旁的西裝男見餘玉站起來,本想立刻陪著他一起起身,但又突然想到什麼,看了身邊主位的黑裙女士一眼,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猶豫了半天才站直身子,神色莫名。
也不怪他戰戰兢兢,他是真的沒想到,那個被業內某些不知情的人戲稱為漂亮網紅、再就業男團鑲邊“配貨”存在,沒啥流量和舞臺作品的餘玉,真實身份居然是……
不是,為什麼啊,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富家子癖好啊,就喜歡裝小透明?放著偌大家產地位不要,跑來瓷國娛樂圈受苦?
關鍵是,這個秘密連他的大老闆都不知道吧?他只是個專案負責人,就這樣被他知道了真的好嗎?而且他剛才還親眼見證了貴族姐弟吵架,聽說這些大貴族背後的手段一個比一個恐怖,他會不會因為知道了太多突然被“滅口”啊!
餘玉可沒管周源愁眉苦臉硬要笑的臉色,自顧自地介紹著:“這位吃個飯非要穿晚禮服而且這金髮是染的髮根長出來還沒來得及補的死要面子女士就是我的姐姐,菲歐娜,另一位先生,是咱們這次商務飯局的敬酒物件,環音瓷國專案組的負責人,周源周總。”
完了,他死定了,大少爺不僅把他放在亞拉里克女士之後介紹,還讓他知道了亞拉里克女士的頭髮是染的。周源在心裡留下了死人微活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