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陳憷生以為他不會或者只會一點點簡單的瓷國話,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緩慢往外蹦,外加肢體動作引導:
“水。”喝水的動作。
“出門。”指了指房門。
“右邊。”手伸直,手掌拐向右方。
他重複了好幾遍對面的外國友人總算明白了,當時餘玉一臉感激和溫柔的笑容用英語向他感謝,陳憷生還以為他真的只會外語呢。
結果下午上臺一開口就是一嘴比他還標準的普通話,讓年輕太容易被邪惡的美人魚欺騙的陳憷生瞬間意識到,這孩子之前分明是耍他玩的。
要不是餘玉當時唱的那首歌實在太讓他喜歡,否則……也沒有什麼否則,海妖的歌聲蠱惑人心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真不能怪他嘛,陳裡裡一上來就磕磕巴巴的海普指路,他也不好意思辜負了人家孩子的一片好心以免讓他尷尬,就只能一路裝到底了,餘玉賠笑地給陳憷生敬了一杯。
他拿王悅心的增高鞋墊發誓他當初絕對沒有逗鯊的心思,只是單純好心。
“真的,生哥,這條魚,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好人。”王悅心對陳憷生的遭遇表示深有體會,他抬手指著餘玉的腦闊向哥哥們告狀,“就是這人,當初明知道我是看P圖誤會了的情況下,還直接貼臉,他電話號碼發給我,說想認識他就直說!你們看看這人,太不要臉了!我當時尬到快要找個洞鑽進去!”
其實王悅心如果再脆弱一點的話說不定當場扭頭掩面哭泣而逃了,雖說當時滿臉通紅快要哭出來的小王糊也和脆弱小男孩狀態差不了多少。餘玉笑嘻嘻給他夾了一筷子,嘖,肉都被這幾個餓死鬼投胎的人吃完了,那就夾一筷子大蔥吧。
“他給我送了兩箱子紙巾,兩大箱,我寄回去我媽甚至以為我接了紙巾代言!”章遠也控訴著,我哭了我又哭了這個梗現在一想就是你玩起來的吧橡皮魚!
這不是擔心你哭完了沒紙用嗎?
王崢亮也有話說:“這算什麼,他那個時候就給我送護髮產品想讓我告訴他如何向老師請假曠課才顯得不那麼失禮。”
咱要多角度看問題,你是老師你當然知道什麼理由在老師那說得過去呀!
“我這個,我不知道算不算。”路虎見他們都在說,那他也不客氣地舉起了手,“我和魚魚咱倆是同一個賽區的嘛,當時我們認識了以後他就總是喜歡找我蹭飯,每天變著花樣想吃吃這個試試那個,所以那段時間我在電視上肉眼可見地圓了一圈。”
不是這也能怪他?第一次來瓷國誒,星城好吃的又太多了,他只是想每一個都嚐嚐這也有錯嗎?再說虎哥你不是每次都吃得挺開心?
話匣子一旦被開啟就如同洩洪,一個個都開始掰著指頭細數餘玉當初對他們的“迫害”,路虎說完,五人又轉頭看向還沒有發言的蘇星。
餘玉也抬眼看向他,看那亮晶晶的藍眼睛似乎挺期待蘇星是怎麼蛐蛐他的。所以說這孩子就不是什麼好人,人家越炸毛他越開心。
蘇星想了想,開口:“魚魚挺好的。”
1、2、3……三秒後都沒下文?
“然後呢?”章遠警惕地盯著他。
“什麼然後?”蘇星一臉疑惑。
“你的但是呢?你的轉折呢?就這樣沒了?”王悅心追問三連。
“沒了啊,魚少確實挺好的對我挺仁慈,之前沒怎麼迫害我。”蘇星得意地笑了笑。
還能怎麼迫害?他總不能說這人打完架把自己擦破皮的傷賴他這個斷骨頭的倒黴孩子身上訛他醫藥費,然後扭頭就拎著那幾個不良少年全學校用喇叭走臺示眾完了再重新交給少管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