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遠在歐亞大陸另一頭的瓷國普通民眾而言,IS的跨年音樂會離他們太過遙遠,壓根比不上地方臺的跨年晚會,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金色大廳什麼時候會舉行音樂會,畢竟交響樂並不屬於大眾範疇,它的受眾只在一小部人群當中。
自然,除了王崢亮的唯粉亮點和再就業糰粉酒菜們之外,很少有人知道那場音樂會中還加入了兩位瓷國音樂家。
現階段亮點們的戰鬥力並不強,酒菜們的影響力也不夠,再加上在音樂會專輯上架之前,瓷國內粉絲們幾乎沒有任何獲知音樂會內幕訊息的渠道,所以王崢亮參加國際跨年音樂會這事在內娛裡,只在熱搜末尾晃了一圈就走了。
之前熱度最高的時候還是IS宣佈名單的時候,之後隨著國內媒體無人關注導致訊息閉塞,熱度很快消散。月底那幾天偶爾有座標在音樂之國的路人拍到了王崢亮和餘玉在國外的路透,其他的情況他們也一無所知。
哪怕餘玉跑去阿爾卑斯山脈滑雪的熱度,都要比跨年音樂會在瓷國的熱度高,古典交響樂在瓷國的現狀便是如此。
直到瓷國內時間30號中午的時候,一位會翻牆坐擁數千粉絲的亮點,中午吃飯閒來無事想到了這個時間點在音樂之國已經是音樂會結束的第二天清晨,於是她掛著梯子爬到了外網,準備看看音樂會的具體情況。
可能是她相關資訊搜尋得比較多,她的首頁一重新整理,就出現了一條關於音樂會的長評,出自大不列顛的樂評人維克托·韋德之手。
粗略看下去,她不可置信地發現這個人幾乎在全篇彩虹屁,她生怕是自己外文沒學好看晃了眼沒讀懂人家的具體意思,又仔細看了兩遍,最終才確定,這位媒體人確實是在換著花樣誇誇,誇IS,誇這次的交響樂,誇製作,誇樂手,誇……
哇他誇了她家的小能!
面前的煲仔飯瞬間不香了,她飯都不想吃,立刻將評論截出來,啪啪啪對照著截圖翻譯,然後放到了自己的大眼上,艾特了後援會和幾個大粉站姐,又艾特了王崢亮本人及小號以及工作室,還帶上了tag:#被王崢亮帶飛啦##IS跨年音樂會開場鋼琴家王崢亮##薇姐首席#。
這篇來自國外樂評人的點評剛發表就被她的粉絲們看到,看完了充斥著讚美之詞的全文之後,他們又紛紛激動地轉發艾特其他親友來看,漸漸的,規模越來越多,瀏覽量幾乎每秒都在變化。
【我時常會擔心IS在某一天會江郎才盡,也擔心著萬事總有終點,但又會忍不住期盼著,期盼年年都會在交響樂上做出革新壯舉的IS,今年也將給業內帶來不一樣的震撼。】
【近三個小時後,塵埃落定。我的擔心是杞人憂天,而我的期待也終將有了回應。如果說去年的跨年交響樂編曲給我們帶來的是一個充斥著冰冷與鋼鐵的硬科幻世界,那麼今年的交響樂,是一個更注重社會和人文的世外桃源。】
【沒錯,我將IS的交響樂比作一個又一個神奇的世界,這並非是我的誇張,如果你有幸能擁有一張IS跨年音樂會的專輯,在聽完之後你將會和我擁有同樣的感覺,這也是IS不同於其他音樂工作室的偉大之處,他們創造的,不僅僅是一段段優美的旋律,更是一個個用音符組成的世界。】
寫到這裡,維克托稍微科普了一下交響樂創作的繁瑣,以及現代音樂與古典樂的區別,而後引出了後面一段話——
【……在成員名單公佈之時,我還無法理解IS為什麼會選擇Reno Wang作為開場曲的演奏者,直到那一聲幾乎可以稱作為恢宏的鋼琴聲響起時,我才漸漸有了答案。】
【我得為原來的自己向王先生道歉,也感謝IS從來不拘一格的用人方式讓音樂界看到了一顆又一顆滄海遺珠。我想今夜之後,就算在文字上一筆帶過,不少評論人心裡也會和我一樣為之前的偏見而羞愧。】
【古典樂的華麗音符在他的手裡只是一個潤滑劑,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飽含著東方韻律美學的音樂,會以這種毫不說教的方式,闖入我的腦海之中,也從未想過去掉Fa的五聲音階,居然還能有這般變化無窮的組合方式。】
【在一般人眼中,古典樂對結構、旋律、音樂形式、演奏技巧、對位法、和聲、轉調、和絃等等一切細節的極高要求,使得充斥著複雜音樂元素和眾多音符的古典樂只能作為主角存在於音樂會的表演之中,它們是音樂史上繁榮絢爛的篇章,幾乎不可能和其他流派的音樂融為一體……】
維克托又特地解釋了一下古典樂中的對位法,簡單來說,對位法是古典樂創作中最典型和重要的作曲技巧。
在同一時間軸上創作出兩條旋律線,與多人合唱時的和聲類似,但比和聲更加複雜。因為這兩條旋律線的旋律可能不同,也可能旋律相同聲部不同,甚至會有多個聲部共同演奏同一個旋律。
而這,也被稱為復調音樂。
【……這支劃時代的鋼琴曲不同,身為它的創作者,王先生透過對樂曲的精準把控,巧妙地將五聲音階融入復調音樂之中,用對位法的形式與古典樂相結合,甚至在最後部分融入了他本身所擅長的流行音樂元素。】
【整支曲子從這三者不可思議的結合開始,走向了一個全新的領域,彷彿三個不同文化的激烈碰撞,最終又成為了一個全新的,不同文化和諧共處的世外桃源。】
【這也是接下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交響樂所要表達的主題,人文世界。】
【前面Reno Wang所帶來的三種不同文化背景相結合的鋼琴曲——在這個前提下——是一首近乎完美的開場曲,而之後將這個世界上數十種民族調式與現代交響樂融為一體的石破天驚之舉,讓IS創造了迄今為止最不可思議的劃時代之作……】
維克托一定是IS的鐵粉,因為後面他又花了更多的筆墨,按照交響樂的上中下三個篇章,逐個分析每一個篇章背後蘊含的音樂和社會智慧,使得這篇評論比起評論,更像是論文和解說。
看看對方的發表時間,正好是音樂會結束後的第二天凌晨,顯然他聽完了音樂會之後直接上頭連夜趕出了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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